」
「等等。」我敏地捕捉到關鍵詞,「下周?」
田羽馨撇,「對啊,他現在可是個大忙人,又是競賽又是領獎,想找他單獨聊聊都得預約,真夸張。」
「預約的幾號?在哪兒聊?」我一下攥田羽馨的手,聲音都有些哆嗦。
「14 號放學后,在學校后街的肯德基……怎麼了?」田羽馨終于有些不安:「我就覺得景岑他對你一直若即若離,想著讓他別吊著你,辰辰你別生氣……」
而我卻什麼都聽不進了,雙耳一陣嗡鳴。
14 號,放學后,學校后街的肯德基。
那正是當年警方調取的監控里,田羽馨最后出現的地方。
3
我把景岑打了一頓。
就在剛才。
放學后,我先陪田羽馨回家,又在小區門口堵了景岑。
把他拉進事先看好的攝像頭死角,我劈頭蓋臉就是一頓揍。
重生前,在田羽馨出事后,我就開始苦練拳擊和散打。
我知道我救不回我的羽馨。
只想著假如再遇到這種事,我或許能救下別的孩。
「顧辰你瘋了嗎!」景岑捂著出的鼻子,再也不見白天的冷淡疏離。
而我雙拳攥,著氣,渾抑制不住地抖。
田羽馨曾經打趣我,說我對景岑就是見起意。
但只有我自己清楚,我喜歡景岑,并不是因為皮囊。
九歲那年,在一場青年鋼琴表演上,我臨陣退,父親越怒罵我越不敢上台。
是景岑臨時上場,替我化解僵局。
那時哭花了臉的我坐在台下,而景岑坐在台上。
被聚燈照耀的他自信又從容,燦爛宛若星辰。
埋沒在台下的我仰著頭,一時連呼吸都覺得冒犯。
因為我是個膽小鬼,所以才會喜歡上如此勇敢的景岑。
可他都干了什麼?
14 號那天,田羽馨和我說的「有事」,原來就是指找景岑談談。
田羽馨出事前,景岑明明就和待在一起!
可他什麼都沒說。
田羽馨沒來上學那天,老師問,他什麼都沒說。
田羽馨確認失蹤那天,警察問,他也什麼都沒說。
等田羽馨的尸💀被接回來,所有人都不問了,他還是什麼都沒說。
自始至終,他都保持沉默,冷漠得像個局外人。
如果他能早點說出田羽馨那晚和他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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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就能更早在監控里確定田羽馨的行蹤。
或許田羽馨就能被救回來了,或許就不會慘死了!
「顧辰……」面前的景岑狼狽極了,他怔怔看向我:「你,哭了?」
「閉!膽小鬼!懦夫!」
我恨極了,「砰」地又給他面上一拳,抬腳就走。
原本這一世我只想救回田羽馨,再好好過完剩余十年。
原本我也沒想報復景岑,打算從此做個陌路人就好。
畢竟我也曾妄想過,假如沒有喻明月的從中作梗,我和景岑,或許就不是這種結局。
現在我明白了。
自私的人本就是自私。
他能把周圍的一切都變他的借口。
說來也怪,我本以為昨晚揍了景岑,和他就算是徹底撕破臉皮的關系。
他該告狀告狀,該報復報復。
誰料第二天到學校,景岑除了眼圈青紫,臉上滿創可,別的毫無靜。
哪怕他們老師追問,他也一口咬定是騎自行車摔的。
事實上就算景岑供出我,也沒有人會信。
畢竟 18 歲的我,只是一個向懦弱,別人說話重點都會嚇哭鼻子的小姑娘。
出早的時候,景岑頻頻掃向我這兒。
而我全無視,倒是田羽馨一臉若有所思的曖昧。
我既不像以往那樣著他跑,也不為自己的暴行到愧疚。
終于,景岑忍不住了,放學后將我堵在昨晚的死角。
他冷著臉:「你喜歡上了別人?」
沒想到他張口就是這麼一句,我都怔住了。
被我暴揍一頓后,他思考一天就得出這麼一個質問?
沒想到景大學霸還有這麼腦的一面啊。
「對啊,我喜歡上了別人。」我干脆仰起臉,明笑道:「網。」
景岑眉頭皺了一下:「顧辰,你這是早。」
而我自顧自一臉甜,「我和他是昨天玩漂流瓶認識的,聊完才發現原來初二我們就有過集了,那年我撿到了他想輕生的瓶子,回復給他一段很長的話。」
景岑倏地愣在原地,月將他抿的照得蒼白。
我只當沒看見,繼續道,「你知道,我爸媽離婚了,法院把我判給我有錢的爹,但他眼里只有他的香火,他的寶貝兒子。」
「所以我當時回復他,說我以前也想過死,但我越想越不值,還是覺得活著更好,畢竟活著才有朋友、、音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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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和你說這些也是浪費時間,總之昨晚我就是帶著私人恩怨的打擊報復。」
我說著一頓,直勾勾盯著景岑的眼睛:「我不喜歡你了,景岑,我放棄你了。」
被冒名頂替的覺,你也先好好嘗嘗吧。
景岑瞳孔一個點,他下意識手,抖地吐出一個「不……」
而我已經轉,輕盈地走向大片月鋪的路。
失去了才知道后悔,踐踏了才想起挽回。
賤不賤啊?
4
報復景岑的事不急,我還有十年時間可以慢慢和他耗。
重點是四天后,我一定要改變田羽馨的命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