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定要救下。
然而我不找景岑麻煩,景岑卻自己找了麻煩。
我昨晚才「委婉」告訴了景岑真相,第二天景岑就和喻明月發生了爭執。
就在走廊上,所有人都看見了。
景岑抬手,打了喻明月一掌。
喻明月捂著被打偏的臉,難以置信。
「景岑你干什麼!?」喻明月甜的嗓音都有些尖銳。
「你還記得漂流瓶里的那封鼓勵信嗎?」景岑只冷冷盯著。
喻明月面上閃過幾分心虛,「漂流瓶……我當然記得,怎麼了?」
「自從初二收到那個長到像是信的回復,后來每當我心灰意冷,我都會重新打開那封信。」景岑一字一句,「高一在機房,你看見我打開那封信,你驚喜地說那是你寫得,還記嗎?」
喻明月的目下意識躲閃,「那、那的確是我寫得……阿岑,我還要去老師辦公室……」
景岑卻不容回避,「那回復里的容,你一定還記得吧。」
喻明月的臉徹底白了,「我……都這麼久過去了!我怎麼可能記……」
「啪!」的又一聲清脆響亮,四周全是其他同學倒吸涼氣的聲音。
「騙子。」景岑狠狠瞪著,神憎惡極了。
「景岑你個混蛋!」喻明月終于忍不了辱,用力推搡開景岑后哭著跑向教師辦公室。
很快,景岑被老師去談話,還讓他家長明天到學校來一趟。
但因為景岑一向績好,到底沒立刻挨分。
哪怕不同學也八卦景岑那番話里的信息量,覺得喻明月一定是欺騙了景岑什麼才惹怒他。
但當眾打人,特別還是男生打生這種事怎麼說都不好聽。
景岑在學校里的風評急轉直下,從「校園男神」一下變「暴力男」。
走在路上都有
同學對他指指點點。
對此,景岑像是毫不在意,風水流轉似的開始煩我。
「顧辰。」景岑攔住我,「你去哪兒了?」
又是放學后,又是那個攝像頭死角。
但這次,我足足景岑在春夜的寒風中等了三個小時。
「關你什麼事?」我抬腳要走。
「別走!顧辰,我有話和你說。」景岑出手,指尖凍得通紅。「求你。」
我停下步,挑了挑眉。
原來這顆高貴的頭顱,這麼早就會低下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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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眼手表,「給你五分鐘,我和羽馨約好了,今晚在家過夜。」
景岑抿了抿毫無的,黑眸垂下,「初二那年……是我人生中最黑暗的一年。」
「我爸的公司出現經濟狀況,合伙人跑了,我媽出軌又被我撞破,接著還被查出有孕,孩子,是夫的。」
「幾乎在一夜之間,我的世界觀全部崩塌,萬念俱灰之下就想到了死,但又不甘心,所以……現在想想還真是稚。」
他苦笑一聲,「那時網上正流行玩『漂流瓶』,我就扔了個想自殺的瓶子,打算如果有人勸我活,我就活,勸我死,我就立刻去死。」
景岑說著停下來,像是等我接話。
我卻沉默著,一不。
景岑表有些失落,只好繼續說下去,「后來,果然有很多人回復我,他們有的說『快去死吧』,有的說『別想不開啊』,但說來說去不過草草四五字。」
「而我看完,忽然意識到,這世上的人本沒你想得那麼在乎你。」
「你是誰?你算什麼?你死不死管我什麼事——人人都這麼想罷了。」
「于是我也不打算輕生了,只覺得冷漠、麻木、無趣極了,也就在那時,我收到了一個不一樣回復。」
「你猜的回信有多字?八百個字,我數過了,整好八百個字,我當時就在想,這是在寫語文作文嗎?」景岑笑了一下,間卻滾出些哽咽。
「也勸我不要放棄,說也想過死,因為的原生家庭,但越想越不值當,還是覺得活著更好,活著才有朋友、、音樂……」
「總之啰唆了一堆,開始看完我還到可笑,但漸漸地,眼淚就止不住——顧辰。」
景岑注視著我,語調到最后近乎哀求。
「說完了?」我終于開口。
景岑猶豫補充,「走廊上的事,你聽說了嗎?」
我點頭。
景岑有些激,「是喻明月騙了我,我一直對心懷激,我現在才知道是冒名頂替,真正救贖我的人其實是……」
我又看眼手表,打斷他,「五分鐘到了,再見。」
重生前的景岑也是這樣,哪怕后來和我結婚,心里也一直念著喻明月,激著喻明月。
直到十年后真相大白,景岑無意中登錄了我的賬號,發現喻明月的欺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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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也確診,他才終于醒悟自己真正的其實是我。
扔下景岑一人在漆黑的寒風里,我敲開田羽馨家的門,收獲一個溫暖的擁抱。
在田羽馨「這麼晚了還要去喂流浪狗,你也真是閑的」的抱怨里,我咧傻笑。
認錯人就錯人。
如此廉價的,我才不要。
5
昨晚的「表白」被我毫不留打斷。
景岑剩余的自尊他再說不第二次,只得化作行。
于是在旁人眼中,景岑分明開始笨拙地「倒追」我。
而我轉頭就到老師那兒又告上幾狀。
畢竟不管在高幾,早可都是大忌。
三番五次被老師找,景岑也不是什麼好脾氣的人,冷言冷語頂撞老師。
加上之前老師請家長,景岑也沒有家長愿意出面,數罪并罰到底落了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