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茍華這才反應過來。
他囂道:「陳敏,你在這里裝模作樣,我告訴你,你就算要死,也要死在我們家里。」
聞言,我猛地站了起來。
我神癲狂,歇斯底里地嚷道:
「行,反正怎麼樣都是死,如果今天這婚離不,我就死在這里!」
9
如果有的選,我也不想當眾表演發瘋。
可有的時候,發瘋卻反而是
最有用的。
小姨離了二十年都沒能離掉的婚,在我一陣發瘋后,法院判決準許離婚了。
甚至都沒擇日宣判。
審判長當庭就宣布了判決結果。
我的辯護律師人都傻了。
甚至不敢相信,原本離不的婚,竟然就這麼離掉了。
律師嘆了口氣,道:「你今天給我上了一課。」
「抱歉,我……」我言又止。
好心幫我,可我準備當庭發瘋的事卻沒有事先和通過。
律師搖了搖頭,道:「你不用說抱歉,是我太低估了……」
律師言又止。
回頭看了眼正在離開的審判長,最終只是嘆了口氣。
從法院出來,我找了個公用電話亭,給外公外婆打電話。
小姨雖然也有個小靈通,但長途電話的漫游費太貴了。
我好不容易才攢了點錢,不想浪費在這種事上。
畢竟接下來要用錢的地方還多著呢。
10
接電話的人是外婆。
我差點習慣「外婆」。
但話到邊,又突然想起自己現在用的是小姨的份。
掙扎了幾秒,我有些別扭地喊了聲:「媽。」
「敏敏?」外婆的聲音聽起來很是驚喜,「怎麼突然給家里打電話了?」
沒等我接話,外婆又說:「這個點你不是該在上班嗎?」
我輕嘆了一聲:「媽,廠里的工作沒了,我跟茍華也離婚了。」
「離婚?」外婆失聲道,「敏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你快跟我說說。」
沒有聽到預想中的責備,我心里松了口氣。
隨即委屈道:「媽,茍華他其實經常家暴我,前陣子我懷著孕,他都依然對我拳腳相向,把孩子都給打沒了。
「我忍無可忍,這才提了離婚,換來的又是他的一頓毒打。」
我說到這里,眼淚不控制地就流了下來。
即便親經歷,我也實在難以想象,在我們看不見的地方,小姨究竟挨了多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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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混蛋!」外婆沒有半點懷疑。
的聲音隨即帶了點哭腔:「敏敏,這麼大的事,你怎麼不早點告訴我跟你爸?」
我垂著眼,說出了上輩子小姨的心聲:「我不敢,茍華一直在威脅我,說我要是敢把他打我的事說出去,他就要讓我們家犬不寧。」
外婆泣道:「都怪我跟你爸識人不清,以為大學生人品就好,才把你嫁給了他。
「敏敏,那你現在在哪里?我跟你爸這就買車票去接你回來。
「對了,你跟茍華的離婚證拿到了嗎?」
我泣了幾聲:「我找了律師幫我打司,法院那邊今天才判了離婚。」
外婆堅定道:「那你把你現在的住址發給我,我這就去買車票。」
我連忙道:「媽,不用了,我能理。」
茍華的手里可是沾著一條命的。
是離婚,那未免也太便宜他了。
所以在給小姨報仇之前,我沒打算要離開這里。
11
我勸了好半天,才勉強將外婆勸住。
接下來的這一陣,我每天早上在大學門口賣煎餅果子。
收攤后,就去茍華上班的地方蹲守。
有些事我雖沒有經歷過,但二十年后的網絡足夠發達。
沒吃過豬,但好歹也見過豬跑。
要不是囊中,我甚至想找個人幫忙 24 小時盯著他。
只有先了解了他的行軌跡,才好制訂合適的報復計劃。
而且還不能把小姨給搭進去。
像茍華這種人,如果急了,難免會狗急跳墻。
他知道外公外婆家在哪里,我不能拿家里人的安全去冒險。
跟蹤了他一陣子后,我大概掌握了他的日常習慣。
茍華最近跟他們單位園區里的一個小姑娘來往切的。
兩人在同一棟樓里上班,只是單位和樓層不一樣。
我打聽到那個小姑娘今年剛大學畢業,家就是本地的。
跟茍華家相比起來,算富有的了。
而茍華雖然是個家暴男,但模樣確實長得還可以,在外面又很會討人歡心。
那小姑娘從小生慣養,沒見過茍華那些套路,倒是有心的跡象。
我本想悄悄提醒茍華的真面目。
但我又害怕打草驚蛇,會破壞我接下來的計劃。
所以思慮再三,我聯系了當地報社的一個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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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茍華上班附近蹲點的時候,我找不到事做,就撿了些別人不要的過期報紙看。
這個記者的報道我看過不。
也看得出來,對方還算比較有正義的。
和二十年后
那些喜歡吃人饅頭的無良不一樣。
我跟那個記者約在了他們報社樓下見面。
簡單打過招呼后,記者就問:「陳士,你電話里說要提供給我一個很有價值的新聞,能方便說說是什麼嗎?」
我左右看了看,道:「這事兒說來話長,我們找個地方坐一下,我慢慢跟你說。」
12
這年頭不像二十年后那樣遍地都是咖啡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