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茍華一臉狐疑:「你認識他?」
「你不妨猜猜看。」
21
茍華從沉默再到暴怒,只隔了短短片刻。
但他現在什麼都做不了了。
我是故意暗示他的。
因為茍華這種人,一旦知道自己的今天是別人有心造的。
他一定后悔萬分。
當初他打死小姨,都不曾后悔過。
因為他本就是個非常自私的人。
所以我要讓他的后半輩子,都在后悔中度過。
……
我起早貪黑賺來的錢,大都給了李明。
茍華原本是不打牌的。
李明借著朋友請客為由,把茍華帶出去玩了幾次。
茍華這人自大得很。
李明賠了幾次小心,他就真的覺得李明這是在向他服。
更何況大家都很配合,故意讓茍華贏錢。
起初是在自己家里。
后來便約著去了茶園。
只不過每次一起玩的都是李明的那些朋友。
他們偶爾也會讓茍華小小地輸上一點。
但轉頭就會讓他贏個大的。
這種,對于茍華這種人而言,是致命的。
所以他會沉迷,我一點都不意外。
整件事里,我唯一對不住的,就是那家被搶的金店。
可我沒有更好的選擇了。
要讓茍華吃到教訓,我就只能讓他自己犯錯。
萬幸的是,茍華只是砸壞了店里的幾個柜台。
他甚至都還沒跑出金店,就被警察給制服了。
從看守所出來,我便直接去了那家金店。
被砸壞的柜台已經換了新的。
現在的金價還不貴。
我給小姨挑了一個大金鐲子,又買了金項鏈和金戒指。
要不是想留點錢備用,我甚至想把手里的錢全拿來買首飾。
不僅可以當做給金店的補償。
萬一將來小姨換回來,可以戴一戴。
小姨上雖然不說,但看到別人戴大金鐲子,明明是羨慕的。
但我沒想到的
是,從金店出來,我突然就兩眼一黑,倒了下去。
在暈倒前的那一刻,我最擔心的,竟然是我剛買的首飾。
這年頭拾金不昧的人可真不多。
尤其這邊飛賊超多。
我剛買的大金鐲子,怕是要保不住了!
22
我像是睡了很久。
睜眼之后,映眼簾的景象卻發生了巨變。
白熾燈、淡藍的床簾,以及還在往下滴著藥水的吊瓶。
稍微偏了下頭,就看到我媽坐在病床旁,正低頭看著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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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月,你醒了!」
我媽聽到靜,神激地站了起來。
的眼淚說來就來:「你這死孩子,突然昏迷這麼久,醫院檢查了又說沒有問題,差點把我跟你爸給嚇死了。」
我有些迷茫地看了看我媽:
「媽,我睡了多久?」
我媽一邊著眼淚,一邊按響了床頭的呼鈴。
「都快一個月了,毫無預兆的,突然就昏迷了。」
我了自己的肚子,撒道:「媽,我好。」
我媽邊笑邊流淚:「你小姨說等會兒要來看你,我正好讓給你帶點粥過來。
「你很久沒吃過東西了,又才剛醒,不能吃油膩的。」
聽我媽提起小姨,我不由得有些恍惚。
在我記憶里,昏迷前,小姨是已經被茍華給家暴致死了的。
難道我竟然真的改變了小姨的命運了嗎?
沒等我追問,護士和醫生就都來了。
他們圍著我,就是一通檢查。
最后得出來的結論,依然是沒有任何問題。
只不過我現在還很虛,需要再養幾天,才能出院。
23
在我醒來后,不到一個小時,小姨就來了。
現在看到的小姨,跟我記憶中的很不一樣。
穿著時髦,燙著大波浪,臉上的妝容也十分致。
從上,我竟然一點也找不出往日的影子。
見到我之后,小姨什麼都沒說。
只是默默地喂我喝粥。
等我喝完,就跟我媽說:「姐,月月現在醒了,你回去幫收拾點的生活用品拿過來吧。」
我媽點了點頭:「行,那你先幫我照顧一下。」
我媽走后,我就問小姨:「小姨,你是故意把我媽支走的吧?」
就我媽現在正高興,所以才沒發覺。
小姨點點頭,說:「嗯,我有些話,想單獨跟你說。」
小姨從包里拿出來了一個作業本。
那作業本看著很久,估計有些年頭了。
我越看越覺得悉:「這是……」
小姨將作業本打開:「月月,你有沒有覺得,這個字跡很眼?」
我定睛一看,這不我的字跡嗎?
小姨溫聲道:「二十年前,我被茍華家暴,打掉了一個孩子,然后我就跟他提了離婚,結果換來了他的又一頓毒打。」看了看我,「在那之后,我的就開始不控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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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月,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那種覺,就好像我明明還活著,但是里卻多了個靈魂。」
小姨的話讓我心里一驚。
難道說,我變小姨的時候,其實是有意識的?
24
小姨繼續道:「但是我就跟在做噩夢一樣,睜不開眼,也不知道是誰占據了我的,但是……」
頓了頓,又揚了揚手里的作業本。
「我醒來后,在家里發現了這個。」
小姨看我的眼神變得特別溫。
「月月,是你吧?」
我點了點頭,小聲道:「是我。」
小姨眼眶微紅:「在你昏迷期間,我其實就有預,只是還不敢確認。」
小心翼翼地將作業本放回的名牌包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