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有員工沒回去過年,他到公司發紅包去了。」
我媽解釋說,「就是因為他沒在家,你才許甜過來胡鬧的。
「兒啊,讓你委屈了。
「你放心,今天就是天王老子來阻止,媽也不答應!」
我媽的表變得堅定而決然。
我明白了,應該是覺得我爸會顧及母子分,保,選擇息事寧人。
其實,一開始我也有這個顧慮。
畢竟是親媽,又這麼大年紀了。
上次我爸說了幾句重話,就裝暈,尋死膩活。
我很期待,這次會有什麼新的應對策略。
當然,如果我爸連這樣的事都能原諒,那他也不配當我爸。
到時候再討論要不要回這個家的話題,我們大家心里也就都有數了。
「媽,你消消氣。」
輕輕捋著我媽的后背,幫順氣。
「現在還沒到徹底攤牌的時候。」
我跟他們說,「這個仇,我想自己報。」
我媽的眼淚終于落了下來。
地抱住我,很久很久都沒有松開。
仿佛是想把這些年缺失的擁抱一次還給我。
然而,我們誰都知道。
錯過的時,永遠不可能回來。
橫亙在我們之間的鴻,也終將無法填平。
這是兩個家庭,兩個時代,兩種觀念之間的推搡。
無論輸贏,曾經的傷害都不會消失。
「你想怎麼做,媽幫你。」
說完,我媽還趁機表白,「兒,你要相信,媽媽永遠你,永遠支持你。」
聽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我哥也趁機說:「哥哥也是。
「如果你的辦法對不管用,我會用自己的方法。
「我的妹妹,任何人都不能欺負。」
我心中。
原來,無條件的偏,是這種覺。
突然,電話響了。
我媽接完,臉十分凝重:
「你大伯他們過來了,正在醫院鬧呢。」
19
到了病房外,遠遠就聽見一個男人憤怒的咒罵聲。
緒十分激,旁邊還有很多人在附和。
「爸,你是沒有看見那個臭丫頭現在的樣子,特別會裝可憐,惡心死了。」
堂姐挑撥說,「四叔四嬸肯定是了的蒙騙,可憐在外面這麼多年沒回家
,才做出這樣的事的。
「爸,等會兒四叔來了,你可要好好說說他。」
許甜說著,哽咽一聲:「四嬸也是被騙了,才會做出這樣不講理的事,我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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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是家里的長子,可千萬不要因為一個來歷不明的小輩,影響了家族的和諧,畢竟,家和萬事興,和氣生財嘛。」
堂姐一番進退有度的話說完,大伯贊許地說:「還是你明事理,不像別的娃娃,不哭天搶地,胡攪蠻纏。
「你放心,爸不能讓你白這個委屈。
「那個丫頭肯定在外面不學好,才會一回來就鬧這麼多的事。
「你四叔四嬸不管,爸來管,一定讓給你賠禮道歉。」
堂姐找到了靠山,更是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委委屈屈地答應下來。
我哥早就聽不下去了。
要不是我媽攔著,他估計能沖進去狠狠打堂姐的臉。
還是我媽更厲害點,在門口揚聲喊道:
「醫生!醫生在哪兒?」
的聲音很大,把里面說我們壞話的人嚇了一跳。
像被住死一樣,臉尷尬。
「弟妹,你什麼時候來的?」大伯問。
我媽冷冷一笑:「從甜甜說那個臭丫頭的時候就來了。」
堂姐嚇得往后躲了躲。
大伯則站了出來,引開話題:「找醫生干什麼?」
「我想問問,怎麼什麼阿貓阿狗都放進來?不怕影響病人休息嗎?」
躺在病床上,一副有人撐腰、小人得志的樣子。
聽見我媽的話,更是戲癮大發,哼哼唧唧地做出十分痛苦的樣子來。
「你說誰阿貓阿狗呢?」大伯眼睛一瞪,說道,「還有個兒媳婦的樣子嗎?
「媽才來你們家幾天,就接連進醫院,擱以前,是要跪祠堂、挨鞭子的!」
我皺眉,知道許甜那副被封建余孽思想腌味兒的做派是哪來的了。
「哦。」我媽懶洋洋抬眼。
講了個冷笑話:「那你們許家把我休了吧。」
20
大伯一噎,啞口無言。
我哥不厚道地大笑了起來。
我也覺得好笑,扯了扯角。
到底哪來的自信,拿世家大族那套土的規矩來要求我們家?
「爸,不至于不至于。」
堂姐出來打圓場,給爸遞了個台階。
大伯剛被懟得臉上無,見狀,可算找到了撒氣的對象。
用力把搡開,指桑罵槐道:「三天沒打,上房揭瓦的賠錢貨,這里有你說話的地方嗎?!」
堂姐臉一僵,訕訕地閉了。
我看到尷尬又屈辱的眼神和強忍住的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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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悲哀三秒鐘。
「甜甜,你這靠山不行啊。」我媽諷刺道。
大伯眼睛一瞪:「老四家的,你是不是瘋了?說的這什麼話?」
我媽攤牌道:「我不管你們是來做什麼的,管我的事。」
大伯卻說:「我媽了委屈,我這個當老大的就得管!」
「了委屈?」我媽說,「你們怎麼不問清楚到底做了什麼?」
「不管做了什麼,是長輩,你們就不該這樣做。」大伯說,「做人不能忘本,沒有老人家養大老四,你們能有今天?」
我媽反問:「哪怕殺👤放火?」
大伯答非所問:「兒不嫌母丑,狗不嫌家窮。我知道你們有錢了,瞧不上咱們這些窮親戚,但你們這麼做事,是要遭報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