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需要我,而是我需要。」
我爸看著,淚流滿面。
他無法理解的做法:「你口口聲聲為我好,可你知道我的想法嗎?你考慮過我這個當爹的人的心嗎?
「你把丟了,不怕遇到意外,死在哪個角落里嗎?
「這十二年,你看我發了瘋似的找,心里沒有一點后悔嗎?」
我爸厲聲質問:「你不會夢見,沒有一點良心不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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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爸的樣子實在有點癲狂,大伯生怕他會對做什麼,拼命把他給推開了。
我爸本就不想給任何人留面,更何況在這個時候,直接把他推到一邊去,指著在場的人:
「今天誰攔我,別怪我跟他拼命。」
「好了,老四!你這樣又是何必呢?」大伯反向勸,「現在不是找回來了嗎?」
話音沒落,讓我爸一拳打在他臉上。
整個人摔在一邊,捂著臉震驚地看著我爸,哆哆嗦嗦一個字說不出來。
他被打怕了,同時覺得沒面子,臉難看極了。
堂姐沖過去扶他。
我爸像個道上大哥一樣,蹲在他的面前,瞇著眼睛,看著他,諱莫如深地說:
「你沒丟過兒,在這說風涼話。」
說著,瞥一眼堂姐,冷笑一聲:「不過,就算丟了,你應該也不覺得難吧。」
堂姐面上一僵,被中淚點,低著頭泣不聲。
「誰說的?」大伯地道,「哪有父母不疼孩子的?只不過,只不過……」
「別再狡辯了。」我爸從他上過去,冷冷道,「你們老許家的人的偽善臉,實在讓我到惡心。」
聽見這話,又是一拍大,一副天塌了的模樣。
「我這好心當驢肝肺啊,兒子仇家啊!殺老娘啊!天打雷劈啊!」
我爸走到面前。
居高臨下地看著,拳頭攥,咬牙切齒。
那眼神,連我看了都害怕。
沙包大的拳頭,更仿佛下一秒就要落在的上。
但我爸還是忍住了。
「為什麼?」他抑著怒火,問,「為什麼都這個時候了,你還能理所當然地覺得自己沒錯?」
這也是我一直想問的。
的自強自信,到底是誰給的?
「我本來就沒錯!」脖子一梗,「那個病有多燒錢,你自己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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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看你累得那個樣子,媽心疼啊!
「沒有,你的日子會輕松多?你想要兒,你再生一個不就行了?!何必非要這個有病的?
「現在還因為那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這麼對我!你對得起死去的爹嗎?
「我是你親媽啊!要是不想你好的話,當年辛辛苦苦拉扯你們兄妹幾個干什麼?
「兒啊!媽能害你嗎?」
自以為人肺腑的剖白,卻讓所有人都震驚。
第一個反過來指責的人是堂姐,忍無可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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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你不就看是個孩,才這樣做的嗎?
「如果當初那個人是淵哥,或者是我弟,我不信你舍得丟!恐怕傾家產也要治吧!
「說不定,還得要所有老許家的人通力合作,延續你的寶貝香火!」
這番話無疑令人震驚。
沒說完,大伯就爬起來拽:「你這個死丫頭,胡說什麼你!」
「我說錯了嗎?」堂姐掙開大伯,一通殺,「如果當初那個人是我,你本不可能找我找到今天!」
大伯愣住。
看著堂姐,像是從未真正認識過眼前這個孩兒。
「因為我是兒!就因為我也是兒!」
堂姐泣不聲。
病房里的氣氛抑極了。
在這之前,沒有人在乎過堂姐是什麼想法,一直以來大家都習慣了。
默認了孩生下來就要做家務,要備暖心治愈的能力,不能貪玩,績不用太好,上不上大學無所謂,
工作好不好也無所謂。
因為們遲早要嫁人。
遲早要換來一筆彩禮,所以不用幫準備房子,不用投太多力。
把一切生長資源、經濟資源讓渡給家里的男孩兒,換來和諧滿幸福家庭。
兒并沒有做錯什麼,是父母的選擇錯了。
「我不管了。」大伯泄氣地說,「你們怎樣怎樣,我管不了了。」
聽了,驚恐萬狀地哀求大伯。
怕。
哪怕是簡單的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也無法承。
「妹妹,我現在警察過來?」我哥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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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頓時大喊求饒:
「不能啊!我不能蹲大獄,讓我進去我不如死了算了。
「知道錯了,渺渺,我知道錯了,對不起我當初不該把你丟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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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說,邊用力扇自己耳。
「我糊涂,我是罪人,都怪我……」
「別演了。」我冷聲說道。
自知無法挽回,終于停下作,抬頭看向我:
「渺渺,你真這麼狠心?」
「我狠心?」我搖頭,「你還真是會倒打一耙。」
我哥擔心又發瘋,過來護著我。
「我現在報警。」他說。
「老四啊,這……」大伯上來勸阻,「家丑不可外揚,把親送進大牢,傳出去別人怎麼說咱啊!」
我爸怒道:「那也是先害了我兒,害了我們全家!」
大伯無言以對。
我哥開始撥打電話。
臉上的驚恐和悔恨愈發強烈,但我知道,還沒有知錯。
我攔住我哥的作:
「不想我報警,我有個條件。」
意外,但明顯松了口氣。
「妹妹,這麼對你,你該不會是要原諒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