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不贊地說。
我把他拉到一邊。
我們一家四口圍在一起,我說了自己的想法。
「這個事時間太久遠了,而且,真要查到底,我養父母也會牽連……
「我知道該拿起法律的武,可這世界上的事,不都是非黑即白的,還有很多被人世故裹挾的灰地帶。
「所以,就算報警抓,這件事也無法徹底定。算不上拐賣,頂多是個棄罪。
「判不了幾年的。」
「那就任由這樣?」我哥氣不過。
「當然不。」我說,「惡人自有惡人磨。有一樣東西,比報警抓,比判十年大獄,甚至比殺了還痛苦。」
「什麼?」我哥疑。
爸媽卻已經有了答案,欣地看著我。
我轉,對著大伯說道:「我們商量好了,不報警。」
一聽,臉徹底轉危為喜,甚至自鳴得意地看著我們。
「但是……」我居高臨下地睥睨著,說道。
29
「一、要與我爸斷絕關系,養老送終都與我家無關,簽合同、上報紙,永久有效。
「二、老許家把逐出族譜,死后不許祖墳。
「三、希各位長輩嚴格按照老許家的規矩,針對這件有辱家風的事做出嚴厲懲罰,給我一個代,同時,以儆效尤。」
三個條件,對正常人來說不痛不。
對來說,卻好比讓上刀山,下火海,打十八層地獄,且永不超生一樣痛苦。
用魔法打敗魔法,比一般武威力強大。
的反應遠比一開始更激烈:
「渺渺,求你了,不能這樣對我啊!」
說完,就撕心裂肺地哭嚎。
醫院的護士被引過來,訓斥道:「吵什麼?這里是醫院,止喧嘩!」
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大夫,大夫救命啊,他們這是要弄死我這把老骨頭啊!」
「阿姨,您的指標一切正常,暫時不會有事的。」護士說,「醫院現在病床非常張,要是沒哪里不舒服的話盡快回家養著吧啊。」
揭穿了的偽裝后直接離開,深藏功與名。
「老大,老大你說句話啊,你是我最疼的兒子,不能看他們這麼欺負媽啊!」
大伯冷著臉,一副為難的樣子,最后,還是掙開了自己的袖子,說了句公道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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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這件事,實在是你做得不對。
「孩子再不好,也是老四的,你怎麼能、怎麼能這麼狠心呢?」
大伯深深地嘆了口氣:「媽,對不起,是想蹲大獄,還是按照渺渺說的辦法做,你自己選吧。」
終于知道,一切無力回天,而我,就是專程回來報復的。
抬頭看著我,沒有說一句話,但被淚水浸的眼睛里,終于浮現了發自心的后悔和絕。
一如我當初等待回來接我的樣子。
「我不能蹲大獄,否則留下案底,三代都有影響。」
捂著臉,背著在上一輩子的老許家家規:
「損害家族名譽者,十。擾家族和諧者,十。搬弄是非者,十……」
30
在漫長的恐懼之中,鬧劇終于落幕。
我爸在醫院跟簽了斷絕關系的合同,給律師公證。
大伯一行人將帶回了許家村,綁上祠堂,劃掉了的名字。
之后,用手臂的子打了三十家法,由宗族的三叔公親自執行。
打得皮開綻,🩸模糊,剛出醫院,就又進了醫院。
這些都是堂姐告訴我的。
經歷了這些事后,思考了很多,之前都是被和大伯給洗腦了,覺得自己理所應當要為家族的男人犧牲一切。
已經為錯誤的信仰付出了代價。
不能重復的老路,要跳出這個抑的囚籠,要為自己而活。
「我找了個廠,以后好好上班,爭取……不回那個村子了。」堂姐說。
我熄了屏幕,看著一旁幫我收拾東西的爸媽,還有抱著吉他假扮憂郁的我哥,不自覺笑了起來。
「明天有元宵節燈會,我們在那看完了再回來。」我媽邊收拾邊說,「正好跟你養父母說一下轉學的事。」
這邊教育資源更好,他們都希我可以轉學過來。
本來只打算來過個年,沒想到一直待到了元宵節。
養父母想我了,讓爸媽送我回去。
才有了眼前這一幕。
「我都安排好了。」我爸說,「渺渺要是轉學過來呢,就把養父母也接過來,要是不想轉學,我們一家人就過去。」
「總之,一家人整整齊齊。」我哥終于放下吉他,笑著說,「最重要是開心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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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火霓虹夜,月圓人團圓。
我很開心。
這世界很多陷阱,很多灰地帶,但幸好,我跳出來了。
[全文完]
 
后媽和我爸離婚了。
離開時,后媽只帶走了兩樣東西——我和家里的垃圾。
我才知道,后媽是全城首富的兒。
而我,竟然搖一變全城首富的孫。
1
今天是個大喜的日子。
后媽把我爹告上法院了,原因是要搶我的養權。
他們倆半個月前就離婚了,家里的東西后媽一樣都沒帶走。
我勸搶我爸的房子,好歹夫妻一場,不能半點都撈不著啊。
后媽橫我一眼,冷哼:「這家里有什麼值錢的東西嗎?」
我無語凝噎。
這兩年如果不是后媽一直補家用,我爸早就把家底輸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