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想笑,本來是想讓他倆的關系徹底扼殺在搖籃,結果倒促進了二人的。
這讓我怎麼不恨他?
老天不幫我,那一定是我做得不夠絕。
7.
不出所料,在這之后,霏霏就醉倒在林夏河日夜顛倒的關心里,開始纏著我為寫書,用我的文采,為他倆的牽線搭橋。
上一世,我最真摯的意,都是通過那封信箋傳到林夏河手里的。
夏天的風會遇到冬日的雪嗎?注定是不會的。
就像林夏河會上顧雪嗎?也注定不會。
然后,霏霏收到了回信,信里的文字同樣真摯。
高富帥配白富,天造地設的一對,而我就像兩人之間的橋梁,天上的白鴿,作用只是傳遞二人的相思。
那時的我又怎麼不快樂,林夏河的回信,每一字每一句,都被我刻在心里,即使這些信真正的主人是霏霏。
王八蛋,這一世還是要利用我,踐踏我,我又怎麼會再為你倆牽紅線?
你們要玩,我就陪你們玩。
信紙上我龍飛舞地寫:林夏河,像你這樣垃圾的人,就應該一輩子孤獨,得不到想要的,直到死。
任哪個男生收到這樣的書,什麼曖昧緒都得直接歸西。
我看著霏霏蹦蹦跳跳地接了我寫的書,里還念叨著:「等會請你吃校門口你最喜歡的那家香辣豬蹄。」
我點了點頭,心里只有報復的痛快。
第二天上課前,霏霏哭喪著臉對我說:「怎麼辦?昨晚我喝多了,送信的時候,我說了。」
「什麼意思?」我問。
「我直接說,這是你給他寫的書。」
「我?」
這怎麼和之前的不一樣?難道早有防備了?
8.
我見霏霏那一臉懊悔的模樣,又看不出任何破綻。
只是后來林夏河再見我倆時,面不太好。
好幾次他站在霏霏旁邊,那雙桃花眼幾番注視著我,想要說什麼,卻又什麼都沒說。
我的信起作用了,我功地惡心到了他。
可這些又怎麼夠?遠遠不夠……
如果沒有林夏河,就沒有后來的車禍,我就不會死了。
畢竟當初是我和霏霏聽說林夏河被人挾持,才馬不停蹄地奔去了出事地點,可是一輛疾馳而來的轎車將這一切都畫上了句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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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句話說,林夏河也是間接害得霏霏癱瘓的兇手。
但我的死去,反而全了兩個人的生死之,他們踩著我的尸骨,生死廝守。
9.
宿舍里,我將屜里的刀拿出來了又,那抹寒閃得我心底興。
如果事注定要朝這一步走的話,我死不如你死吧,林夏河。
你那麼卑鄙,憑什麼要死的人是我?
「小雪,干嗎呢?」
宿舍門被霏霏一下頂開,邁著舞步俏皮地來到我前。我裝作若無其事,將刀反手藏在了桌子底下。
臉上都是興的表,「林夏河說要幫我慶祝生日!」
我揚起角,盡量讓自己看著比較高興,「真的嗎?太好了。」
霏霏翻著林夏河給回的信件,就如同欣賞戰利品一般,跟我說:「真的呀,正好國慶節假期,你幫我想一想怎麼慶祝比較好。」
上一世霏霏生日,我提議一起去迪士尼玩,結果因為我不合時宜的「姨媽」,不得不提前回了酒店,肚子痛得直不起腰。
霏霏和林夏河看完了整場煙花秀,浪漫的氣氛總是會催彼此著的人相擁的,我不敢想象那種畫面。
后面我刷到了林夏河發的朋友圈:和喜歡的人一起來了迪士尼。
我一個人窩在被子里,忍不住掉眼淚,在漫天的煙火中,把自己的心鞭打了無數遍。
我把思緒從回憶里拉回來,搪塞了一句:「隨意,在學校慶祝其實就夠了……」
我話還沒說完,霏霏拉起我的手,「咱們去迪士尼吧!去看煙花秀,我請客!」
再將這委屈一遍嗎?要問我的刀同意不同意。
那正好做個了結吧。
「好。」
10.
再見到林夏河,他倒是臉上掛了彩,像是刮。
我懶得去問,這一世,我倆是敵人,倒不必關心一二。
我略過他,挽起了霏霏的胳膊。霏霏像個小孩子一樣,圍在林夏河旁轉圈,他倆連高差都正好。
進園之后,我所有的煩惱都被這些絢爛短暫地驅散了。
我全心地沉醉在樂園里,直到霏霏突然說有點事得去理。
來之前就聽念叨,這次迪士尼之旅可能會不太順利,果然還是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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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夏河關切地說:「我和你一起去吧。」
只是被霏霏拒絕了,拍著我倆的胳膊說:「票價這麼貴,你倆不玩回來,我得氣得睡不著覺。」
最后三人之旅,變了我和林夏河的二人行。我將兜里的匕首攥得的,只等一個機會。
一熱流之后,我覺完了,雖然早有準備,但一陣一陣的疼痛還是讓我有些遭不住。
我低著頭,盡量不讓自己與這些歡樂的人群顯得格格不,腦子里卻都是不甘與憾。
當飄著姜味的熱氣氤氳我的眼眸時,我抬眼看見林夏河站在了我面前。
他手里的保溫杯里裝著的就是姜茶,他見我沒有反應,腳步又更近了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