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掌從匕首上小心翼翼地松開,朝他攤開手掌。
隨之放在我手心的,是一盒布芬。
他是為我準備的嗎?
「快喝吧,霏霏來之前跟我說,可能生理期快到了,讓我備的。」
噢,我又是借了霏霏的。
這虛假的好意,讓我比死了還難。
喝完藥之后,我將手又放回了那把鋒利的刀上。
11.
城堡的愈加絢爛,煙花升空,那短暫的花火換來了眾人的歡呼。
人群中,一些開始相擁,我有點羨慕他們。
如果我倆不是如此痛恨對方就好了,會不會也能相擁?
「煙花好看嗎?」
不知道什麼時候,林夏河已經被人群得與我很近了。借著煙火的,我能看見他的眸,深邃得像大海一樣注視著我。
「好看。」我說的是他。
林夏河笑了,更好看了。
我還是控制不住沉淪了。
「你說,公主都是住在城堡里的嗎?」我問他。
林夏河,你的公主就在城堡里,你真是運氣好,不是嗎?
林夏河好看的眉頭微蹙了一下,可見他真的有在認真思考,「不一定,冰雪王被眾人排斥,最后自己創造了屬于自己的冰雪城堡。」
這個回答讓人有些意外,只是他可能沒有想過,冰雪王無法自己的人。
我低下頭,不再看他。
「顧雪。」他突然喊我的名字。
「嗯?」
「我不喜歡公主。」
最壯觀的一束煙花升空,震耳聾,把林夏河的這句話深深淹沒,我的大腦瞬間被耳鳴聲充斥。
林夏河又說了一遍:「我不喜歡公主,我……」
電話鈴聲突然響了起來,打破了這尷尬的氣氛。我手忙腳地接通。
「顧雪,我是你鄰居李阿姨,你快回來看看吧,你爸的店被一群混混砸了,我報警之后,警察抓走了好幾個,你爸現在在醫院呢!」
除了剛開始調戲霏霏的混混,也沒其他人會來店里挑事了,只是我真的沒有想到,他們會如此記仇,事過了這麼久還要伺機報復。
林夏河也聽見了我電話里的容,沒等我反應過來就拉起我的手,對我說:「我有車,送你。」
我就任由他這樣拉著,穿越熙攘的人群,絢爛的燈映著他有些嚴肅的臉龐,這瞬間,我好像產生了一種我倆相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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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夏風真的能吹到有雪的地方,融化那一冰冷……
12.
林夏河比我更著急,一路上他的車速都很快,幾個小時的車程,被他開了速度與激。
焦急地推開病房門的時候,爸爸見是我,立馬嘿嘿笑起來,只是牙了好幾顆,臉部也因為瘀青而腫脹。
我踉蹌地上前抱住了他有些虛弱的軀,耳邊還是他不斷的笑聲。我知道,他是怕我擔心他。
我爸總是這樣。
「你上還有沒有其他地方傷?」我著急地在他全上下不停查看。
我爸卻只笑
著擺手,「我沒有傷,我上一點傷都沒有。」
我看著他那沒一好地方的臉,心里酸楚極了。
「對了,爸,你帶錢了嗎?」我有些擔憂地問他,當務之急,是把住院費了,讓我爸好好接治療。
爸爸噘著,臉上都是委屈,「被他們搶了。」
我把渾上下的兜都掏了個遍,最后也只湊出 546 塊錢,這肯定不夠住院費的。
就在我的心擰得像麻花一樣時,林夏河進來了,邊還跟了一個護士。
護士一進來就滿臉笑意,「小姑娘好福氣啊,了個這麼心的男朋友,你前腳剛走,他后腳就去住院把費用都補上了,還給你爸請了個護工,我在醫院這麼久啊,什麼樣的人都見過,這麼好的小伙子,真的見。」
我的臉有些發燙,對著站在床前的他說:「謝謝你,以后我會努力掙錢還你的。」
林夏河口氣輕松:「一點小錢,不用掛念。」
幾百塊錢在我手心被攥得發汗,也是我可憐的尊嚴在搖搖墜。
對我來說努力一個月才能掙到的錢,對林夏河,對霏霏來說,都是富家子弟手指里出來的,不足掛齒。
所以他們明明已經什麼都擁有了,為什麼,為什麼還要毀掉我這殘破的一生?
我不甘心。
13.
等我爸安然睡之后,我決定回酒館收拾殘局,林夏河非要跟著。
等到酒館的時候,天都快亮了。
門口的玻璃碎了一地,桌椅板凳也都一團,。
我的淚水在眼眶打轉。
酒館被砸的時候,我爸該有多害怕?即使知道自己不敵,還是要用去保護這個唯一可以給我未來的酒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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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懂什麼是,卻終其一生為我著想。
而就是因為我那可笑的,將他親手送火場。
我抬頭看向林夏河,他一言不發,彎著腰將所有桌椅都擺回原地。
「你也看出來了吧,除了你們富家子弟之外,我們普通人活得有多痛苦。」我邊拿抹布地邊對林夏河說。
林夏河的作停在原地,「我有點聽不懂。」
我訕笑一聲,「我沒什麼意思,就是覺得我倆是兩個世界的人。」
我爸的智商有些問題,我家又窮得揭不開鍋,要不是有這個小酒館能掙個仨瓜倆棗,可能我連學都上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