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我沒想到,我會在造型中心遇見唐敏之。
唐敏之不知是要出席什麼發布會,正在做造型,化妝燈下,致得像個神仙玉人。
我,腳踏拖鞋,穿睡袍,一頭發,滿臉煞氣,手持巨錘,錘上還沾著我家墻皮砸下來的白。
四目相對,我尷尬的腳趾摳穿鞋底。
我:「做,做,做造型啊。」
我想假裝一個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但是沒功。
唐敏之思索片刻,娓娓勸解:「打砸他人財是要賠款的。」
我不是,我沒有,你不要胡說,我是來做造型的。
小仙的尊嚴,讓我即使快死了,也不能容忍自己在男面前丟臉。
于是半個小時后,我傻子一樣穿著婚紗站在造型中心,接八方驚艷的目。
更尷尬的是,唐敏之竟然沒走。
他怎麼可以沒走?!
他驚艷了一瞬,跟著面愁容。
「我留下來是想確認,我們之間的協議還作數嗎?雖然以昨天的勢看,你的確是跟蠢狗分道揚鑣了,但現在你在試婚紗……」
住腦!
「我只是單純的心疼這婚紗做了一年而已。」
「哦。」他從善如流,立即給我道歉,然后拍拍手,讓人呈上來一沓合約,「原來是我誤會夏小姐了,擇日不如撞日。不如您現在就把合約簽了,也好讓我放心。」
我突然有些明白,為什麼宋釗加我都沒把眼前這個不就咳嗽兩聲的男人干趴。
我還沒破產,都是唐敏之手下留了。
7
這件婚紗是真的好看,簽字時,我忍不住看鏡子。
特別研制的新型面料,像是粼粼的水,看似明,其實不,行間一顆顆水晶,猶如水間滾的水滴。
等了足足一年,三次飛過去配合修改。
溺水的那天,我以為我這輩子都沒機會穿上了。
造型師注意到我的眼神,趁機夸我:「真好看,您這套是送到您家還是宋先生留的地址。
我:「剪了。」
造型師:「好的……啊?」
我:「剪了。」
唐敏之溫聲勸道:「這麼費心難得的婚紗剪了多可惜。雖不能便宜蠢狗,但也應該拍照留念,愉悅自己。」
為什麼唐敏之每次說話都這麼有道理呢?
我心了。
可我一個人拍,好尷尬啊,尤其是剛被人甩了,多顯得有點格格不和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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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唐敏之咳嗽著示意,「需要的話,我可以幫你。作為你把玫瑰給我,并幫我改良配方的謝禮。」
「放心,我會戴面。你可以把我想象任何一個你想要嫁的人。」
唐敏之他真是個神仙。
孩子哪有不憧憬婚禮的呢?
雖然我沒幾天好活了,但是看一眼,總不過分吧?
「嗯,那個,也不用拍照。能請你陪我跳一支舞嗎?」
他摘下前的紅玫瑰,拿在手中,躬行了一禮,「榮幸之至。」
8
小時候看完灰姑娘,我總披著個床單在床上轉呀轉呀,憧憬長大后自己能變穿著紗的公主。
那時候爸媽還在世,他們滿臉驕傲:「一家有百家求,我們小燈以后一定是世界上最漂的小公主!」
在山洪中,他們用之軀給我托起了生的希,因為我是他們的掌心寶,可我卻
辜負了這份珍重,把自己活了別人腳下的草。
只因為,他在爸媽三周年祭日的那晚,遞給我一包餐巾紙:「同學,想哭就哭,哭完后向前走吧。不要回頭。」
可是一包餐巾紙,怎麼能跟爸媽給我的命比呢?
我不要重生。重生后,還要跟他做四年大學同學,惡心都夠惡心死我。
等完爸媽愿,我想干干凈凈去找爸媽了。
9
「你們在干什麼?」
正隨著唐敏之的舞步旋轉,一聲沉的低喝忽然在話般的音樂里炸開。
「夏千燈,你怎麼穿著我們定制的婚紗,抱著他跳舞?」
宋釗像是一只被怒的獅子,踏著逆,一步步近過來。他的視線黏在唐敏之握著我腰肢的手。
劉如霜張地拉著他,試圖搶回他的注意力,卻被他一把推坐在地上:「滾開!」
劉如霜人都傻了:「宋釗?」
宋釗驚訝地看著自己的手。
然而他就像是失去對自己的控制,一雙眼眸一錯不錯地看我。
所有人都很詫異,他反應竟然這麼大。
只有我知道,宋釗曾經被背叛,為了照顧他的安全,我從來不跟異親,有人追我,我也是背著他低調理,絕不讓人舞到他面前。
即便他因此有時候會嘲笑我沒有魅力。
這是他第一次看到我在他面前,拋棄他偏向別人。
應該很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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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和他抱著別的人,當我面親吻比起來,算什麼呢?
唐敏之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一邊保鏢攔住宋釗,一邊一直牽著我的手,刺激得宋釗更加憤怒,口不擇言,全無風度:
「這就是你不接我電話的原因嗎?夏千燈,我聽人說你要把我們的玫瑰賣給他,我還以為他們騙我。你忘了我們一起被他打的那些日子了嗎?你怎麼對得起夏宋?還有,你別忘了,我們有競業協議。」
他困般跟我吼:
「夏千燈,你過來。」
「只要你過來,我既往不咎。」
到現在,這個人都搞不清楚,誰才是那個需要被原諒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