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拍拍唐敏之,示意他讓開。
宋釗出勝利的微笑。
下一秒,我一個掌扇在他臉上:「夏宋?虧你還記得公司什麼,我以為它早就改名劉宋。」
「搞清楚,我們已經分手了。我你時,我的東西都可以給你,跟你分,不是因為你給我的待遇好,你心里清楚,僅是因為我喜歡你。」
「我不你了,我的東西當然不會再給你。千燈昭昭的使用權你買不買,但是,休想再以低于市場的價格從我手里拿到任何東西,更別沒分寸地拿我的東西去討好別人!」
想到這婚紗是為他做的,我撕爛了頭紗,砸在他臉上:「也別再張口閉口競業協議。就算我投奔了唐總,你能拿我怎麼樣?唐家可不止香水產業,我的本事也不止香水。你最好不要得罪我這個唐總的未來手下將!我怕你這種新貴公司承不起我的雷霆之怒!」
他抓下臉上的頭紗,抹著邊被我甲刮出來的跡。
我以為他會發瘋,誰知,他看了眼手背上的,還有我側保護姿態的唐敏之,反倒冷靜下來,沉聲問我:「消氣了嗎?能聽我說話了嗎?夏千燈,你知不知道,我其實……」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你有什麼都不重要。宋釗,我,夏千燈,不要你了!不要了!!不管你有什麼,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永生永世,我都不要你!!!」
「夏千燈,你不聽你別后悔!」
我氣樂了,轉想走,沒忍住,又給了他一耳。
老子現在只后悔當初瞎眼一門心思喜歡過他。
10
從復活那天,我就決心從宋釗那里討回這麼多年他虧欠我的錢,然后用那些錢完父母的愿。
把千燈昭昭賣給唐敏之,只是一步試探。
確認唐敏之并不排斥跟我合作,并攬這趟麻煩大于好的攤子后,我正式提出,請他收購我的鮮花培育中心和藥材培育實驗室。
當初為了完父母的意愿,帶領老家的鄉親們致富,也是為了給公司培育獨一無二的香氛花源和中藥材,我開創了鮮花培育中心和藥材培育中心。
宋釗覺得我的家鄉在深山里,要修繁復的山路,運輸費也會增加,這些額外的錢不值當,所以這兩家產業都是以我私人名義注冊的。
Advertisement
可最后,正是這兩家中心培育的產品,功地為了擊敗唐家的王牌。
把這兩家中心賣給唐敏之,相當于對宋釗所有準備中的規劃來了一個釜底薪。
如果再喪失千燈昭昭的使用權,他連今年一年的緩沖期都沒有,肯定不了。到時候就只能坐下來,跟我談合約。
唐敏之看著資料,嘖嘖驚嘆:「宋釗多有些不識抬舉
了。」
我微微一笑,再次為之前拿他狐假虎威刺激宋釗道歉。
他輕咳著微微一笑:「我倒很樂意是真的。」
我搖了搖頭。
如果我能活很久,我自然愿意選擇去他那里。
可是我沒時間了。
我拿著錢,馬不停蹄地回到了當初孕育我的那個小山村。
唐敏之本來是好奇我突然之間瘋狂圈錢是要干什麼,結果就被我忽悠上了賊船,不但和我一起出錢,立了留守兒午餐基金會,也了我們縣里山貨銷售公司、綢廠,還有中藥基地最大的投資商。
朗朗星空下,我們坐在老村長家二樓樓頂,一起眺著遠山,聆聽竹林濤聲。
唐敏之搖著老村長的扇,忽然有些委屈:「我總覺自己被你下套了。」
我笑得差點從小馬扎上摔下去。
不知道,是不是有些事在我心里憋太久,還是太久沒有人聆聽過我的心事,在他溫潤的眼神里,我忽然升起了濃濃的傾訴。
「我爸媽那個時候本來應該在外面打工的,是我想他們哭得兩天沒吃飯,進了醫院,他們才決心回來跑運輸賣山貨。」
爸媽死后,親友都說,是我克死了爸媽。他們跟我搶奪爸媽的產,爺爺也記恨我,不愿意幫我。
瘸的姥姥從法庭把我帶走,姥姥說,不是我的錯。
可認知清楚,和心里的愧疚是兩碼事。
我其實也認為,是我害死了爸媽,如果不是我,他們不會回家,更不會為了救我而死。
大二的時候,姥姥因為當年地震留下的后癥走了,為了給姥姥治療,我不但賣了家里所有的地和山,還背上了十萬的負債。
沒有一個親戚關心我好不好,他們只想讓我把姥姥賣地的錢分他們,因為他們有繼承權。可那些錢早就看病用完了。
遇到宋釗的那晚,我是真的覺得,自己扛不下去了。
Advertisement
是他那一句話,讓我又覺得我可以堅持了。往前走,我總會見到彩虹。
說著說著,我眼淚再度失控。
這麼多年,我不是不知道,我在輕賤自己。
宋釗因為「回避型依」,一次次對我無底線的試探,以此證明我對他的獨一無二,牢不可破。
我很疲倦。
可我怕放開他,這世上就沒有人需要我了。
理智上清醒,心理上發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