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天啊，再多給我幾天行不行？
為什麼要在最后，才遇到他？
我揪住唐敏之的領子，惡匪似的往前一拽，撬開了他的舌。
我想和他在一起，哪怕多一天也行。
16
我和唐敏之在一起了。
我告訴了他我和神祇的換，生命的最后，我不想把時浪費在醫院。
他帶我回了老家。
我們一起去給爸媽還有姥姥上了墳。
在鈔能力的作用下，加工廠和山貨銷售公司以讓我瞠目的速度建設著。唐家的名號，
讓公司還沒建好就已經出了名，很多出門打工的親友都托著關系來問我怎麼進廠。
我看著學校里，孩子們熱切討論著父母就要回來了的笑臉，到了無比的幸福。
我唐敏之。
和他在一起，讓我覺到了久違的珍視。
就是他每天都執著讓我吃蘋果，還總問我那個神祇長什麼樣，讓我有點崩潰。
我：「唐敏之，咱不能搞封建迷信，吃再多蘋果也沒有用。」
其實是因為衰敗，我牙開始松了，我怕被他發現。
然而他卻遞過來一碗剛打好的蘋果泥：「蘋果是沒有用，但是小燈，我有用。我唐敏之很有錢。這世上沒有我辦不到的事兒。乖，來看看我這張畫得像不像？」
你看，和一個你的人在一起，你什麼都不用說，他就會把你的點滴變化放在心上。
我滋滋地吃著蘋果泥。
后來，竟然還真給唐敏之找到了我夢里的老神仙。
就在我家老宅山背面，有一座小小的神龕。
我氣吁吁坐在腳掌寬的青石階上，看著神像想，絕了呀！
小時候我給老神仙上供過蘋果。
17
唐敏之弄得陣仗很大，鮮花珍果，巨香禮炮，還手下的營銷公司連夜寫了一百零八篇彩虹屁，帶著一塊放在神龕前。
但是沒什麼卵用。
什麼顯靈的現象都沒發生。
唐敏之從一臉熱切，等到一臉死灰。但他就是不肯走。
星星都出來了，野狼都開始嚎了，他就跟塊磐石一樣，坐在神龕前，繼續上香，調度新的貢品，把各種花果換了手機等電子設備。
我只好在神龕前點了一盆火，陪著他。
就在他打算把電子設備換了，喊一群豆來給老神仙跳團舞的時候，老神仙終于被他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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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張被香燭熏得黧黑的臉在夢里冷拒我們。
「不行，機會給過了。」
「是自己放棄了重生，不能再重選。」
「不過吃了你幾個蘋果，讓你多活十四天已經破例了！」
從夢中醒來，唐敏之和我互相對視一眼，他下西裝，披到我的肩膀上，拉著我的手往山下走去。
男人的上溢滿了悲傷。
我安地靠在他的肩上：「唐敏之，就這樣很好了。」
唐敏之溫聲卻堅決：「沒關系，我們明天可以再來。」
哦豁，老神仙，對不住了。
18
我們還沒打老神仙。
倒是把宋釗給招來了。
他不知道從哪里得知我命不久矣的消息，拎著行李，拽著劉如霜，風塵仆仆地出現在我們面前。
我站在神龕前，看著下方的兩個人，尤其是劉如霜，不過幾天，憔悴得不像樣子，更奇怪的是總是用手不安地捂著肚子。
難道，有了？
唐敏之戒備地把我拉到他后。
宋釗卻好像看不到他似的，視線徑直越過他的肩膀看向我：「千燈，他們說的都是真的嗎？你真的……」
我抿。
心里對他的厭煩到了頂點。
當初連騰十秒扔個游泳圈給我的時間都沒有，現在做出這樣的深樣子，惡心誰呢？
我靠上唐敏之寬厚的背，示意他我累了，帶我回家。
宋釗卻依舊不依不饒：「所以你是因為我救了，才會死的嗎？」
唐敏之輕咳著，用西裝把我包裹起來，
我們旁若無人地親，刺激到了宋釗。
他堵住我們的去路，然后狠絕地看著我：「是不是我賠給你這條命，你就能原諒我？」
劉如霜頓時瘋了：「宋釗，你想干什麼？你不是說，只要我跟道歉，你就不賣掉公司，娶我嗎？」
可怎麼也掙不了宋釗的鉗制。
男人的眼里全是鷙，全無過去的憐憫：「用命欠的，用命還，有什麼不對嗎？」
我意識到了什麼，想要手去攔一下，然而已經來不及了。
穿著高跟鞋的劉如霜慘著順著陡直的山道滾落下去。
的下，全是嫣紅的。
青蒼的野草地上，人慘白著臉捂住肚子，許久，痛哭出來：「宋釗，那是你的孩子啊。」
宋釗的臉上卻不見一松，他上前一步，試圖接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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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滿紅的眼中滿是瘋狂：「千燈，我知道，我不值得原諒。所以你殺了我吧。我問過神明了，可以用命抵命，我和劉如霜肚子里的孩子，可以換你續一次命！」
我俯瞰著他，還有台階盡頭的劉如霜。
片刻，推開唐敏之的手，重重給了宋釗一個耳，走到劉如霜面前，蹲下：「要我為你報警嗎？」
我曾以為他劉如霜，到瘋了，所以才會在劉如霜離開后，失去了人的能力。
所以才會不斷通過對我的試探，來確認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