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點頭，「想必你就是孟婆了，最近孟婆湯的銷售額很不理想啊。我看遠遠達不到去年設定的銷售目標。」
孟婆角一撇，將菜單往后一帶，瞪了我一眼。
「你這小丫頭懂什麼，現在酆都城外游魂野鬼眾多，都不肯喝孟婆湯忘記前塵，我又能如何呢？」
話音未落，目在我
后的小白小黑上轉來轉去。
嘖，我懂。
推諉扯皮。
「這樣吧，你把你這方圓幾里的游魂都給我召集來，咱們一個一個解決嘛！」
孟婆可是每年酆都的繳稅大戶，工作第一步就是提升孟婆湯的銷售額！
孟婆瞥了我一眼，邁著又白又細的大長，踩著紅細高跟。
將門口循環播放的周杰倫音樂，切換了「集合集合，孟婆館集合，不來后果自負！」
那聲音又尖又細，堪比鬼，聽一耳朵就能做十年噩夢。
一口氣喊完后，孟婆臉不紅心不跳轉頭笑著對三臉震驚的我們說。
「夠了嗎？」
我連連點頭。
沖到酒吧外。
只見烏泱泱的鬼影從四面八方飄了過來。
07
看著舞池下一個個探究的目。
我大手一揮，把黑白無常順帶牛頭馬面派了出去，將他們團團圍住。
一時之間，游魂野鬼尖聲不絕于耳。
我捂住耳朵，拿著喇叭。
清了清嗓子。
「請大家過來是為了登記，不是帶你們打進十八層地獄的哈，別怕。」
此話一出，那些鬼魂安靜許多。
我瞇著眼微笑，新鬼就是好糊弄。
畢竟，他們都是剛鬼，因為一時疏忽沒被帶進酆都城戶口，什麼都不懂。
稍微恐嚇幾句，就嚇得魂魄都白了。
「求求大人，我剛死沒經驗啊。」
「是啊是啊。」
「別把我們關進十八層地獄啊……」
下面的慘聲此起彼伏。
說著說著還有發抖落淚的。
「手吧。」我目示意，小黑拿著電子采集采集鬼魂登記上戶口，小白端著尾酒混著孟婆湯給對方灌下。
喝完孟婆湯的人上頓時澄澈許多，周泛著白。
一時之間，就登記了大部分因為疏忽導致錯的鬼魂。
并且也將孟婆的業務完了一部分。
剩下的就是一些還不愿忘記前塵，留人世間的鬼魂。
骨頭。
得慢慢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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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白無常將那些鬼生前放不下的事整理小視頻，信轉發給我的時候，我正在給下一年度的工作制定詳細的計劃。
我點開視頻。
里面一共十來個。
有兩三個是死的突然，沒有時間和的人告別，因而不愿意喝下孟婆湯。
只需要給他們安排給家人托個夢即可。
于是，我聽見了。
鬼 1 號給自己最好的閨托夢，「我死了，你趕把我手機里咱們倆的聊天記錄給我刪了！我出門嘎一下被大卡車撞飛了，最后一口氣想刪但嗝屁了。」
鬼 2 號給自己的男朋友托夢，「親的，我要告訴你一個。其實，你一直在找的把你喜歡的小金魚害死的罪魁禍首，就是我。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
姑娘頓了頓紅著臉繼續說，「那天想吃魚實在太了，在你的洗腳盆子里看見一條魚我還以為是你買的，就給燉了……你出差幾天買的魚缸到家我才知道，原來它是你養的……」
「嗚嗚嗚，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鬼 3 號給自己的弟弟托夢，「臭小子，記住一定要幫我把在學校里欺負我的人都揍一頓。不然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我看了回憶，在學校被按在馬桶里喝水，被煙頭燙，被人打，被罵就像尋常事，因而抑郁癥發作跳🏢自殺，沒能和最的弟弟告別。
「對了，姐姐現在很好，你別擔心。要把姐姐的那份也過好。」
終于姑娘喝下了孟婆湯，滿是淚水的眼里此時澄明如鏡。
無悲無喜。
我終于到自己做的事多麼有意義！
看見我墻上的業績一條直線，猶如竄天猴把后的同事們甩了一大截，我心甚。
正在我欣賞客戶對我滿意的評論之時。
上司判測測從我的后閃出，拍了拍我的肩膀。
「最近，卷卷工作可順心？」
俊俏的一張臉上還掛著和藹又詭異的微笑。
嚇了我一大跳。
我想這地府也太好了，上司還有空關心我工作順不順心？
我地沖過去拉著判的手。
雖然聽隔壁小紅說判這廝年假一個月休完了都不來上班，常年在外旅游，是出了名的擺爛大王。
但是，我林卷卷絕不放棄任何一位同事，更別說我的上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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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你可算來了。我整理了提升酆都十條建議，剛好你來可與我一同優化下咱們平日里的工作流程以及提升下工作效率。」
我侃侃而談。
判面越來越沉。
最后，他突然握著我的手，激開口。
「卷卷，這判，你來做吧！」
08
？？？
判一言于我來說無異于敲打。
雖然我不混場，不懂政治，但是當你的領導和你說讓位給你的時候。
就算蠢笨如我，也立刻明白了這句話的含義和重量。
我一雙秋水眸盈著兩汪清泉，麻溜地蹲下抱住了判的大，開始嚎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