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后,我們一行二十來個人被帶到一間足有教室那麼大的房間。
一眼看去占大部分,有的看上去像常年辛苦勞作的農村婦,有的像沒有社會經驗的大學生,還有的像是陷財務危機的失業中年人……
真是各個份,一網打盡。
雖然經歷來歷不同,但是每個人臉上的恐懼和悔恨都十分相似。
只是這些人里沒有我要找的那一個。
這時一個男音從前方的話筒里響起,我循聲看去,一個頭發茂得有點夸張的年輕男人正打算激開麥。
現在綁架搞團就算了,還帶給人質做心理通的嗎?
「首先,歡迎大家加我們這個大家庭……」
這悉的話,聯想剛才那麼多在電腦前埋頭敲鍵盤的影……傳銷組織?詐騙團伙?
一時間不知道這跟綁架哪一個更可怕。
可我剛移開眼神,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這人好像有點眼?
「你把蘇奈弄哪里去了!」
在我想起這人是誰的時候,我的已經不控制地沖了上去,對方沒料到在剛才的殺儆猴之后還會有人敢反抗,一下子也蒙圈了。
在來人把我拽開之前,我居然拽下了演講男的假發,「禿頭男!你把我朋友騙哪里去了!」
對方大概被這一句禿頭男刺激到了,氣急敗壞地呸了一口:「死到臨頭,還不知道被誰賣的呢!」
就這樣,我就來到了這個水牢里……
2
雖然水暫時只沒到口,但時間一長,慢慢力就會往下。
從醒來后我就對時間失去了概念,上的東西顯然都被搜刮干凈了,而且水牢里顯然也不可能有鐘。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又又累,腳底也越來越,已經不能時刻把保持在水面上了。
水牢里視線昏暗,只有兩個探照燈裝在角落里,因此能看到角落里有一個監控。
總不能把我騙過來啥價值都沒利用到,就把我淹死吧?
賭一把看有沒有人在看監控畫面,要是看到我溺水,總會來人的吧?
我游泳不行,但憋氣尚可。
腳底選了個穩一點的凸面踩住,剛準備假裝溺水一口氣沉進水里,就聽到水底下一個聲音傳來:「你踩到我了。」
3
我……踩到……誰了?這個地方……除了鬼……能有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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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對監控大喊:「救命!」
世事難料,誰能想到有一天我會對綁架我的人喊救命。
「救命!這里有……」鬼字還沒說出口,腳底踩著的凸面突然沒了,整個人猝不及防沒水里。
因為燈的折,水里反而更清晰一點,但卻什麼都沒發現。
就算是鬼……也得有個鬼影吧?
難道是水的流聲?還是我太太累了導致的幻聽?
憋氣快到極限了,眼下還是趕站起來比較要。但是池壁,我幾次努力站穩都又下去,這下玩了。
「勞駕,高抬貴腳。」
人不能兩次踏進同一條河流,同理,人不會兩次產生同樣的錯覺。
何況我人在水里,為什麼會聽到這麼清晰的聲音?
事實證明,人在瀕
死時未必會想「我還有心緣未了」,「我最大的愿」等這些正經事,反而會想些有的沒的無厘頭。
就像此刻即將失去意識的我居然在想,如果真的有鬼,只能說,這鬼還有禮貌,畢竟現在連活人都不會說「勞駕」這樣的話了。
4
「你聽過阿拉丁神燈的故事嗎?」
「什麼?」
我貪婪地著氣,發現自己到了一個陌生的房間,房間窗簾閉,只有眼前台燈的一束打下來,照亮了沙發上男人模糊的臉。
他招招手示意我過去,然后翻開了放在膝上的一本繪本。
我的視角像是在玩有點延遲和卡頓的第一人稱 vr 游戲,導致我看什麼都不真切,還有點想吐。
我不是在水里快淹死了嗎?剛想問對方這是哪里,對方自顧自地翻著繪本把神燈的故事講了一遍。
男人的聲音溫好聽,還很悉,難道就是剛才那個說我踩到他的鬼?
但是……我忍不住吐槽了一句:「這不是三歲小孩都知道的故事嗎?」
「什麼?」他驀地站起來,眼中滿是懷疑:「你是誰?」
隨著他一聲質問,我像在虛擬空間被房主踢出去的一個玩家,眼前的空間忽然都關閉了,只剩下一片黑暗。
這個鬼,有禮貌,但不多。
5
萬萬沒想到,夢境中的一踢,在現實中也有理作用,我整個人彈出水面,但因為繩子的束縛,只是腦袋撞到了后面的欄桿,好歹不用淹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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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我一邊嗆著水一邊對著監控大罵。
還是罵人有用,很快水牢的門就被打開了,「干嘛?想尋死?」禿頭男又戴回了假發。
「你讓我出去培訓吧。」
「啥?」禿頭男愣了愣,大概沒想到表現得這麼剛烈的我會輕易求饒。
「我說水牢鬧鬼你信嗎?」
「你還會給自己台階下。」禿頭男一臉無語,「不過你這個態度我很滿意,起碼比你朋友識趣多了。」
「不識趣會怎麼樣?」
「套老子話呢?」禿頭男惻惻地笑起來:「但凡有點姿的我們都不輕易要命,畢竟講究一本萬利嘛,可是寧死不從的,就只能做一次買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