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隨之,黑鼠的妖心也沒有了。
我是小薯,也還是胡翹。
「小薯,不如原諒他吧,他為了你都墮魔了。」
仙仙見我不說話,繼續說道
:「他墮魔前喝的本不是胡搖的,是你的,他這輩子都是你的附屬,是你的人。」
「……」
我默默地看了一眼仙仙,蹙眉問道:「你什麼時候被云游買通了?」
「呸呸呸,我可都是為了小薯好,才不是被小和尚……」
「仙仙,你是不是云游派來監視我的?」
我打斷的話,狐疑地看看向。
狐貍突然接近黑鼠,的確讓人覺得奇怪。
仙仙不說話了。
最后討饒地看著我,把云游這幾百年來的謀劃都跟我代了。
說,云游怕我的妖種在妖界不好混,才找幫忙看著我。
還說,云游為了幫我找回妖心,早在幾百年前就決定不再修行天界。
那天晚上我又做夢了。
夢里云游來找我。
他說:「阿翹,我想你了。」
然后靜靜地淺淺地看著我。
我嘆了口氣。
撲向他,手了他的臉,又拍了拍。
又趁他不注意,在他腰間狠狠一,云游沒反應來,他倒吸了口氣:「嘶。」
然后,夢境破了。
我看到云游站在我面前,正捂著腰間的痛。
他竟然跟我玩這種小伎倆。
「我沒有妖心之前你給我織夢境,我還能當真。」
我湊過去:「有了妖心,你還給我織夢境,真當我不知道呢?」
前幾次夢境,也是云游搭的,他潛我夢中,所以那日我撲倒他,還要了他的氣……
這,都是真的!
「我,我是,我想看看你……」他來回說不出話來,得滿臉通紅。
「想我,是用說的?」我皺眉,又湊近他。
氣息故意落在他臉上。
「不然,能做?」他懵懵地站在原地。
「又不是沒做過。」
這男人,怎麼還能得了便宜還賣乖呢?
「也是。」
云游一把拽住我的手,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幾百年前就做過的事,我敢作敢當。」
「負責多久呢?」我攀上他的脖頸。
「那得阿翹發話,我墮魔了,這輩子都是你的附屬。」
他說完。
堵住我的。
行叭。
以后都是我說了算。
(全文完)
作者:冰糖大葫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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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見到寧不歸時,他是高高在上的宗主,聞名遐邇的無道修士。
我作為一個被送來祭劍的磨刀石,連直面他的資格都沒有。
在我心驚膽戰,生怕下一刻被他摘掉狐貍腦袋時,那位宗主卻漫不經心地問我。
「小狐貍,會做烤嗎?」
「……會。」我怯怯開口。
他彈了彈我無法收起的狐耳:「那便留下吧,我這兒正缺一位廚娘。」
1
我是魅狐族長的幺胡蕪。
在狐族部落,我的名字家喻戶曉。
「那個假清高的怪胎。」同齡的小狐妖們這麼我。
「一竅不通的蠢貨。」我的族長母親這麼說我。
「敗壞族長名聲的廢。」某位長老授課時這麼評價我。
在魅狐族,不會勾引人便是異端。
千年萬年,魅狐族只出了我這一個怪胎——別狐收放自如的魅香氣我聞到就打噴嚏,別的狐融會貫通的雙修法訣我一竅不通。
魅狐是靠吸取異氣才能變強的妖族,所以我年年在考核榜墊底。
弱小的妖無法生存,為魅狐卻不愿雙修的我注定早夭。
看看我族長親娘看我的眼神吧。
那是只有看死才會有的漠視。
哪怕我其實,還在茍延殘著。
2
如果不是突然普及的掃盲運,始終無法修行的我估計早就在恥笑中緩緩死去。
修真界第一宗門萬劍宗帶頭送溫暖,派大弟子宋見來我們窮鄉僻壤傳道授業,指導小妖修煉。
宋道長教得自然不是萬劍宗的籍,只是一些修真界人人都會的,基礎的引氣訣。
可修真界人人都會,我們這十萬大山的魅狐可不會。
當靈氣的那一刻,我能覺到我干涸的經脈被久違的細雨潤澤。
那是生機。
我依舊弱小,依舊無法出團的狐火。
可我知道,我能活下來了。
宋見——我記住了這個名字。
3
該說不說,到底是魅狐一族。
在我打算送給宋道長平安符以表謝意時,同堂的所有弟子都前仆后繼地爬上了宋道長的床。
然后被客套疏離地送回了家。
修真界來的道長果然與眾不同,我此前從未見過能拒絕魅狐的雄異族。
當所有弟子鎩羽后,那道平安符我不再想著送給他,我很清楚,與眾不同并不是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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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會帶來孤立與排,和充滿惡意的目。
即便在學堂,我也會刻意坐在離宋道長不遠不近的地方——中間是永遠不會引起注目的合適位置。
所以我那時一直不懂,究竟是哪里讓宋見注意到了我?
4
被所有弟子的心上人注意到絕不是什麼好事——在我第三次被泔水澆了一卻勘不破對方的時,我深深嘆息。
宋道長不知從哪里得知了我的大名,在課堂上直接問:「哪位是胡蕪?」
我頂著所有人突然尖銳的目緩緩舉手,那一刻我幾乎是有些埋怨宋見的。
這怨氣毫無道理,畢竟他或許不知道我的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