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廚娘。」
我下意識捂住雙耳,抬頭看著他。
在宋見面前端著神仙架子的青年單手托腮,另一只手還在我耳朵上方,他饒有興致道:「起來吧,別跪著了。我還沒見過只能半化形的小狐貍呢,你是赤狐嗎,小狐貍?」
這會子又不像個神仙了,活像個調戲小姑娘的流氓。
畢竟生殺大權握在人家手里,我只能老老實實回答:「是,是赤狐。」
其實更常見的說法是魅狐,赤狐倒更像是凡間的說法。
「你什麼名字呀?」他沒有半點架子,站起,也把我從地上扶起。
宋見那廝磨嘰了多久我便跪了多久,站起來后一麻意徑直竄到了小。
我往后晃了晃,盡力不到寧不歸的擺,穿著白的人多有潔癖,不喜他人——魅狐看人下菜的本事我還是有點的。
未等我退后,手臂卻被寧不歸單手扶住,而他另一只手則了個我看不懂的訣。
只是一個眨眼,那讓人腦子發懵的麻意便悉數退下。
不愧是大宗門的主,就是厲害。我心中暗暗稱贊道。
「多謝宗主,我名胡蕪。」我退后半步,將手臂從他手中挪開。
為了我們兩個都有好的未來,保持恰當的距離絕對有必要。
「呼?」他疑地重復了一遍,但發音略有些奇怪。
我不敢指正,只能匆忙應是。
「小碧,你見過狐族嗎?他們起名是憑借什麼?」寧不歸上半后仰,轉去問剛才呵斥我的劍:「為什麼會呼?」
「宗主,小不知。但您該去練劍了。您今日在不相干的人上浪費了太多時間。」
說罷,那劍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是哦,我是宋見扔過來辱人家宗主的,小劍能給我好臉就怪了。
我鼻子沒敢吱聲。
「你就知道催我練劍,明知道我不喜歡……」寧不歸嘟囔著,卻沒反駁劍,頗有些乖巧地往外走去——
大概是要去演練台吧,宋見總是會洋洋得意地提起他在演練台的功偉績。
我不知道自己該跟著他,還是繼續乖乖站在這里。
正有些無措時,寧不歸猛然想起什麼似的,拍了拍自己的額頭,轉囑咐道。
「差點忘了,呼呼,你可以隨便挑一間屋子住,除了我和小碧的屋子都可以。今日沒什麼事,不過你若是得閑可以幫我烤一只,我一直想嘗嘗書上說的……」
Advertisement
寧不歸的啰嗦被小碧打斷,劍怒氣沖沖道,「不許故意拖延時間!」
「好吧好吧,這就走了。」
寧不歸站沒站相的樣子在走出殿門的那一刻突然拔如松。
約之間,我好似明白了點什麼。
寧不歸——
真的是很有意思的一個人。
13
廚娘。
這個稱呼我無比陌生。
畢竟是族長的幺,真的論起來我并沒有做過這些活計。
但烤嘛,哪個狐貍不會呢,烤到冒油的野,用小刀劃開皮,那水就會順著刀尖往下流……
『咕咚』,我部一滾。
許久未食葷腥,是想想烤我就忍不住咽口水。
宋見那個狗只給我們下發一瓶又一瓶的辟谷丹,以防五谷中的雜質弄臟我們的經脈,影響他修行。
都是人修,怎麼人和人的差距就那麼大呢。
小命保住,我總算松了一口氣。
步伐輕盈地踏出殿門,我打算先去找只宰掉。
挑屋子不著急,住在哪里也不重要,讓練劍回來的宗主第一時間能吃到烤才是廚娘的本職工作。
于是本廚娘繞著主殿走了一圈——
沒有,沒有圈。
我沉默了片刻后恍然大悟,對哦,到底也是修仙之人的住所,挨著圈太掉價了。
這,估計是養在了后山的林子里。
寧不歸沒有特地代過后山不能進,我便不再多想,徑直鉆進了林子。
狐貍也許天生屬于森林。
我猶豫片刻還是沒忍住,悄悄變回了。
對妖怪來說,原型絕不輕易展于人前——就和人類了奔一樣令人恥。
但形卻是我們最自然本真的狀態。
回到森林,就像回到了母,連林間的風,都帶著溫馨的善意。
我四腳著地奔跑著,好像自己回到了年,沒有歧視,沒有冷漠,沒有被囚的七年。
一切悲劇都還沒上演,我仍是森林的寵兒。
眼淚打了狐貍,又被我蹭去。
片刻的自由,也已足夠。
14
前面的樹叢簌簌作響,我放輕了爪子,匍匐前進。
是嗎?還是別的什麼野?
墊踏在樹葉上,我用吻部頂開了面前擋住視線的草叢。
視線變得清晰,站在面前的卻并非野。
而是令狐癡呆的人間絕——
Advertisement
面冷淡的寧不歸手持一柄長劍,腳步都不曾移便擋住了四邊八方襲來的壯樹藤。
但他沒有斬斷樹藤,擋住,便只是擋住而已。
于是一細小的樹藤迅速地『起尸』,沒有攻擊他,只是起了他一縷長發,輕挑又得意地擺了擺。
這樹藤是他親生的吧。
寧不歸作輕地彈了彈那小樹藤,表依舊很淡漠,語氣卻是無奈又縱容的:「被打中就不可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