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在后山抓的鳥，我繞了一圈沒找的圈，就去捕獵了一只鳥。」我出右手幻化了狐爪，「雖然我不會什麼法，但基本的捕獵還是會的。」
小碧聞言像是被噎住嚨的公，抻長了脖子也發不出半點聲音。
「怎麼了？」我預大事不妙，拿眼睛瞄了一眼寧不歸。
寧不歸還在啃那鳥，看我瞄他便無辜地朝我眨了眨眼，而后繼續事不關己地低頭啃鳥。
「鳥，后山的鳥。」小碧總算過來氣，他手都在抖，指著那只噴香的烤鳥，哀嚎道，「咱們不峰，只有一只鳥。」
「那是上品仙鶩！傳聞可尋水下異寶的仙鶩！」小碧看著要暈過去了，「那是藏寶閣的閣主送給宗主的生辰禮。」
他指了指我，又指了指我手上的烤鳥，「價值連城。」
我猜他想說的原話可能是想說：賣一百個你也賠不起！
小碧在無能狂怒，我在想理由開，而寧不歸。
寧不歸還在吃——鳥啃完了，他開始撕脯上的了。
我不準寧不歸的態度，于是低聲問他，「宗主，味道如何？」
寧不歸叼著一塊帶皮的鳥，朝我比了個大拇指。
「那您覺得這只鳥它死得其所嗎？」
寧不歸點點頭，吞下了里的那塊，也小聲回復我，「這就是它最好的結局。」
穩了。
擁有一個只追求味道，毫不在意食材價值的東家，是多麼令人舒心的事啊。
寧不歸撕下了另一遞給我，「一人一只，你也吃。」
我猶豫地看了眼小碧，發現他還在原地憤怒地轉圈。
「劍無需進食，定期喂劍氣就可以。」寧不歸看出我想『孝敬前輩』的心，安道，「況且就算給小碧，小碧大概也會心疼到把這塊供起來，放到腐爛生蛆也不會吃一口。」
好了，可以了，有畫面了。
我安心咬上了這鳥。
久違的香充斥著口腔，不知是不是因為這只仙鶩的確高貴，寧不歸的反應在我看來還是太平淡了。
我眼淚一直在往外冒。太香了，這是我這輩子吃過最香的烤鳥。
我一邊吸鼻子一邊吃，寧不歸見狀也跟著哼唧起來。
「嗚，小碧，雖然但是，它真的超級好吃。果然貴是有貴的道理的。」寧不歸上嗚嗚嗚，眼里卻沒有一滴淚水，他哭得虛假意，「能不能再買幾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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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碧：……
小碧：「我去聯系藏寶閣。」
17
一頓飯的友誼過后，寧不歸對我的態度愈發可親。
而我也發現人設這種東西，還是阻礙了寧不歸的發展路線。
當我抱著烤翅膀問寧不歸這座山峰為何「不峰」的時候，寧不歸鄭重地放下了抱著鳥脖的手。
他說，「人活著哪有不瘋的？」
冷笑話讓里的這口鳥皮變得疙疙瘩瘩。我想，這大概就是皮疙瘩吧。
好好的冷笑話帶師，因為修習了無道，在外只能一言不發，當個冷冰冰的擺設。
修真界一定不知道他們錯失了一個寶藏男孩。
18
我記得很久以前，宋見對寧不歸的評價不是裝模作樣的冷面怪。
他說的是，「宗主整日嬉皮笑臉，分明是道心不穩。」
所以這個在外端莊得像個圣一樣的寧不歸，也曾經是個表里如一的二流子……不是，青年。
我不知道是什麼改變了寧如歸，但就算再好奇我也不敢問。
謝謝，我可不想嘗試寧不歸那把刻著霜花的劍有多鋒利。
寧不歸心滿意足地吃完這頓昂貴的『烤』，心
愉悅地問我，「呼呼，你滿足了我的一個心愿，所以我決定也回報你一個愿。」
「說說看，你有什麼愿嗎？」寧不歸召來水流沖洗著自己的手，而另一水流則輕地裹住了我的手。
「我……我想修行。」我小聲道。
出于對寧不歸莫名的信任，這個一直在心底的想法在一頓格外味的大餐后破土而出。
其實這個要求不算失禮，如果我是一個人類，他當然會應允；但我是個妖，一個在人修的地盤格格不的妖修，一個在妖修的地盤也格格不，無法修習合歡道的廢。
會不會被忌憚，被懷疑不懷好意，要是因為莽撞再被關起來……
「當然可以啦，呼呼。」寧不歸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站得歪歪扭扭，「這算什麼愿，難道你還想在我修煉的時候懶嗎？」
他斜睨了我一眼，故作驕縱地哼聲道，「你想都別想。」
「宗主，這不合規矩。」旁邊的小碧死魚眼，呆板地制止道，但很明顯，這話說得毫不走心。
畢竟如果寧不歸愿意按照規矩辦事，那就不是他寧不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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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寧不歸就跟聾了一樣沒理小碧，他轉頭興致地問我，「呼呼，你想學什麼？什麼道？」
看來這個跟圣一樣的宗主接的書也和這座山一樣干凈。
他管魅狐赤狐，也不知魅狐生來就該修習合歡道。
這樣很好。
寧不歸就該干干凈凈。
19
「宗主，我想學劍。」眼前再次閃過那夜的寒芒，而我終于擁有了選擇的余地，「什麼道不重要，我只想學會用劍。」
想了想，我裝作天真地說，「能踩著劍飛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