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然不止如此。
我要我的劍銳不可當,我要我的劍鋒芒畢。
它能帶我上九霄,也能替我刃仇敵。
「太好了,呼呼,你真有眼。」寧不歸摘下掛在腰側的劍塞進我手里,「以后寒霜劍就是你的了,等你學會太華劍譜,小碧每日的劍氣就由你來喂了!」
寧不歸的雀躍眼可見。
小碧幾乎尖著在抗議,「我才不要的劍氣——!」
而我輕輕攏著手中的長劍,都不敢。
我之前猜測什麼來著?
哦,這把劍是一個對他很重要,對他抱有期待卻不愿意認真了解他的人所贈。
所以哪怕這把劍和他相不高,他也一直隨帶著。大抵是睹思人——
思個鬼啊,他隨手就扔給了我啊!
沒有任何猶豫不舍,完全沒有復雜的緒和一波三折的心理活。
「宗主,我隨便用把別的劍就可以了,您的劍我怎麼能收。」我拿得好燙手。
「可是不峰只有寒霜一把劍誒。」寧不歸歪頭出了一個堪稱狡黠的笑,「好好拿著吧,學好了劍你可幫了我大忙。」
小碧嘟嘟囔囔道:「您就是在糊弄宗主,你不練劍以后可怎麼辦,宋見的狼子野心都寫在臉上了……」
狼子野心啊。
小碧的文學課和宋見一定是同一個先生教得。
「宗主,您把劍給了我。」我握了手里的劍,咬咬牙,鄭重其事地對旁邊沒個正型的寧不歸抱拳承諾道,「若宗主不嫌棄,胡蕪便算是欠了宗主一條命。」
若可以,我愿庇佑寧不歸登上宗主之位——雖然這話聽起來多有些自不量力了。
「呼呼,我要你的命做什麼。」寧不歸哭笑不得,他解釋道,「我本就不喜練劍,寒霜配在上也不過是裝模作樣。你若愿學劍,它才算盡其用,免于明珠落塵。」
才不是,就算他真的不喜練劍,可林間驚鴻一瞥總不是假的。
他的劍分明驚才絕艷。
但他不要這把劍了。
沒有猶豫不舍,沒有復雜的緒——但不峰上的雪卻落了他滿眼。
20
「宗主,我不呼。」我看著他,一字一頓,「我胡、蕪。」
「胡是狐族大姓,蕪是荒蕪的蕪。」我握著那把劍,嚴肅道,「就算您把這把劍給了我,我也要說,您錯我名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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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不歸歪著的子慢慢站直,本來垂放在側的手移到了我的頭頂。
他了我不知何時豎直的狐耳,輕聲道:「呼呼,你一定不知道,你張的時候耳朵就會立起來。」
「有什麼好張的呢?那把劍放在我這里永遠不會被當真正的劍。」狐耳在他指尖被順著捋平又彈起,他聲音浸著不峰的霜雪,卻是溫和的,「一個枷鎖而已,斷了就斷了。」
「田園將蕪胡不歸。」他笑著彈了彈我仍舊立著的雙耳。
「很好的名字,呼呼。」
21
于是我從不峰的小廚娘,正式升級了寧不歸的不掛名弟子。
我連師父都不用,他卻把萬劍宗的開山劍譜隨手扔給了我。
寧不歸慚愧道,「我于劍一道其實并無天賦,所能教給你的不過是最基礎的花架子。再往后,就全靠你自己能參悟多了。」
眼前的白仙人手執桃花枝為我演示著太華劍式,我心中對花架子有了全新的理解。
但寧不歸真的不是個合格的師父。
合格的師父絕對不會在自己飛速演示完一次劍譜后,立刻期待地看著我說,「呼呼快來,你也比劃一遍。」
第一個作是舉劍橫劈……然后呢?
我大腦一片空白,甚至想從懷里拽出劍譜現場作弊。
寧不歸還眨著眼睛看我,我只能頭皮發麻地拔劍出鞘。
沉甸甸的寒霜握在手里,鐫刻在劍柄的霜花自帶涼意,將我的焦躁不安緩緩下。
我閉上眼,回想著寧不歸的作,而后,舉劍橫劈!
難以言喻的通暢自脊柱蔓延,激之氣從腔盤旋又順著寒霜的劍氣掃而出,那些不敢抗爭,不愿回想的黑暗日子,似乎都在這一劍中被斬去。
這一劍用力過猛,寒霜帶著我往前飛去。我趕忙睜開眼穩住形,卻發現面前的巨樹上多了一道不淺的劍痕。
壞了壞了,這不是寧不歸親兒子的那棵樹吧?
寧不歸倒是沒說什麼,他若有所思地手上了那棵樹,瑩瑩白自他手心溢出。不過片刻,那道劍痕就被抹去,一道霧氣被他從劍痕出出。
「呼呼,你以前學過劍嗎?」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指尖盤桓的那道雪亮霧氣,「這是劍氣,可哪有初學者就能使出劍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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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寒霜這麼聽話也很奇怪,就算它不喜歡我,也該對新主人有些小隔閡。」寧不歸眉都糾結地皺在一起了,「呼呼,我能為你探一下骨嗎?」
我乖覺地出手腕,寧不歸試探地往我的經脈中輸一靈力。
隨著時間的推移,寧不歸的面也越發凝重。
價值連城的仙鶩都可以不眨眼咽下去的宗主,是什麼況能讓他都面凝重?
等等……
我臉倏地慘白。
22
我對修真界的常識了解不多,所以我并不清楚——探脈測骨,會不會測出我是個被采補過的鼎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