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見大雪天也搖著折扇,有種腦干缺失的,「既然你已經是個廢人了,那這小鼎爐于你也無用了罷。」
「看在同門一場,我就把帶走了,省的寧公子多養一張連煤炭都買不起了。」說完,宋見的手直接就要往我上搭。
我拔劍就往他的手上砍,「你一個自卑到只敢在小妖上找存在的東西,也好意思跑到他面前耀武揚威?」
宋見句句話都在激怒寧不歸,無非是想要寧不歸先手。可寧不歸經脈俱斷,哪里贏得了他?
趕盡殺絕,宋見倒真不愧對他的名字。
賤極了。
「寧不歸倒是慣著你,一個鼎爐也敢這麼和我說話?」宋見毫不在意我的攻勢,只是隨手抬袖一擋。
于是那件上品寶的袖子便被一柄普普通通的木
劍斬斷,飄飄然落在了地上。
場面一度十分尷尬,當宋見惱怒舉劍朝我砍來時,更是尷尬到了極點。
好、好慢的劍啊。
我遲疑地擋了一下,甚至懷疑他是不是有謀。
宋見也許也察覺到了我的輕視,攻勢愈發迅猛起來。但僵死板的太華劍式,即便閉上眼睛我也可以擋住。
普通的木劍沒有毫靈氣,被宋見手里那把靈劍幾乎要打到裂開。我想著這是寧不歸一刀一刀削出來的,便想速戰速決——打壞了劍,寧不歸又要重新削了。
可令我沒想到的是,宋見發現不敵后,說了一句,「胡蕪,停手。」
我剛想笑他腦子進水,就發現我握劍的手真的不控制停了下來。
「你這是什麼邪?」我咬牙切齒道。沒有在見到他的第一面就殺了他,絕對是我最大的失誤。
「你一個山野小妖,當然不知道什麼是馭妖印。」他笑著用折扇挑起我的下,一個閃就躲開了我踹向他的。
「當初可是我把你從那座破落荒山里帶出來,不在你上落下馭妖印我怎麼能放心呢。」言罷,他一劍朝我心口刺來。
我側躲過,便是手不能,我的肩肘臂仍可以配合著帶木劍,只一劍便擊退了他。
「你可沒有你姐姐半點可人,本想著把你接回去給解個悶,既然你如此不知好歹,那就和寧不歸一起死在這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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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蕪,不許攻擊我。」他惡狠狠地獰笑著,徹底撕去了偽裝出來的和善面。
37
「哇,一個修行多年的人,還要讓小姑娘跟個木頭似的站著,才敢和人家對戰嗎?真是長見識。」寧不歸不開口則矣,一開口就拉去了所有的仇恨。
「嫉妒人家是先天劍骨吧?想打敗人家證明自己比天才強?你就是個只敢趁著我自絕經脈才來找茬的廢,一個讓呼呼一不才敢手的膽小鬼。」
「懦弱,廢,一事無。心比天高,結果是個外強中干的紙老虎。」寧不歸罵人連口氣都不換,仿佛真的是忍不住才開始罵宋見。
但他分明在用眼神示意我快走。
留下來也是拖累,我被馭妖印控制傷不了宋見一毫。理智一點,清醒一點,快跑啊胡蕪。
可我邁不開。
寧不歸就站在那里毫不,任由被激怒的宋見像頭狂躁的野一般向他沖去。
那一瞬間的時間被無限拉長,長到我看見了初見寧不歸時他故作高冷的謫仙模樣,看見了后山的驚鴻一劍,看見了寧不歸懶洋洋地授我史書教我劍法,看見了他說田園將蕪胡不歸。
長到我來得及沖過去,連人帶劍一起擋在了他面前。
凡木所鑄的劍,在經歷了不該承的對戰后早已傷痕遍布岌岌可危。
不能攻擊,只能防守。大概是個劍都不愿這種侮辱吧,于是這柄木劍在我眼前慢慢裂開。
而宋見的劍尖,穿過碎裂的木屑,刺進了我的心口。
屬于宋見的渾濁靈氣從心脈強地撞進了我的五臟六腑。泥濘的靈氣,如同這個骯臟丑惡的人。
好疼。
看來這一次,我要給我的劍陪葬了。
38
意識昏昏沉沉,我沒想過自己有醒過來的可能——也許很快我就能在地府遇見跟而來的寧不歸。
但下一秒,我卻睜開了眼。
亮得發的藍天就在我頭頂,我整個人似乎被輕包裹進了一團溫暖的水中,舒適得我不由展了一下狐貍爪。
我茫然地看著從我頭頂上方刷地閃過的一條眼樹藤,終于反應過來自己在何。
我,胡蕪,一個為了保護寧不歸差點壯烈犧牲的悲英雄。
此刻正化為原形,被裝在一口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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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著鍋邊往下探頭——柴禾被碼得整整齊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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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錘了。
寧不歸因為太久吃不上,連救命恩人的尸💀也不放過。
白水煮狐貍,他真的,我哭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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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你快來!胡蕪醒了!」正準備走進院子的小碧被驚呆在門口,手上抱著的藥材稀里嘩啦落了一地。
我趴在鍋邊有氣無力,「能不能先把我從鍋里撈出來?」
但沖出去找寧不歸的小碧已經跑沒了影,我只好自食其力往鍋外翻。
「呼呼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