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告訴你那個狐趕到殺了宋見，卻沒說自己道心隕滅時連都不敢蹭到你上。」小碧眼眶紅紅的，小屁孩吸了下
鼻子，「你說他道心隕滅疼不疼啊？」
我暈乎乎地往寧不歸的起居室走去，小碧話里的信息量太大，我需要找寧不歸問個明白。
而小碧的聲音像是魔音洗腦，一直回在我不大的狐腦里。
「他是多想救你，才能覺醒從未出現在修真界的道。」
「道名萬生。萬生，說是要萬生，可誰不知道他想救得只有一個人。」
彼其娘之，何為其然也？
總不能是、總不能是——
「呵呵，總不能是你對我心懷不軌吧？」我撓頭尬笑，看著突然出現在我面前的白道君。
寧不歸接過樹藤遞來的淡小花，輕輕別在了我的發髻上。
「嗯。」他輕聲道。
「我心懷不軌。」
44
我跟小碧說，我決定去外面歷練三年。
「寧不歸實力恢復，你們留在這里很安全。」我將裝著寒霜碎片的袋子掛在腰間，盡力安炸的小碧，「但我如今的實力太弱了，這次是宋見的馭妖印，下一次呢？修真界邪法數不勝數，我不能總盼有人在生死之際來救我們。」
我將收拾好的包袱用寧不歸新削的木劍串好，一并扛在了我的肩頭。
「我想去各門各派都看一看，北域雪境，南國霧沼，書上說的那些地方我早想去看看了。況且我還想找到鍛劍大師，幫我修復寒霜。」我拍了拍小碧的頭，裝作沒看見他抹掉了眼淚。
「我說了會保護你們。你們不放我出去歷練，難道要寧不歸日后再為我道心隕落一次嗎？」
小碧聞言趕捂我的，連聲道，「呸呸呸，你個烏！要走就快走，別在我面前晃。」
我這一走，最擔心的不是寧不歸。反而是我一直用劍氣喂養的小碧。
事到臨頭，反而是小碧反過來寬我，「你有什麼好擔心的，公子恢復了靈力又不是不會用劍，何況那麼多人找公子求醫，拎幾個劍客過來還不是輕而易舉。」
「快滾吧你。」小碧紅著眼朝我咒罵，「記得按時寫信回來，缺錢了就跟家里說，不著你這沒良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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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小碧，我在屋靜坐了一炷香的時間。
小碧不知道我為何突然決定外出歷練，但寧不歸和我都心知肚明。
我那天來不及思考，待反應過來時已經飛撲回了自己的屋子——簡稱落荒而逃。
自那天起我開始避著寧不歸走。
寧不歸也沒說什麼，就算在外面巧撞見，他也只是溫溫地朝我一笑，而后不發一言先行離去。
搞得像是我欺負了他一樣。
這把新的木劍也是他削出來的——明明已經有錢買鐵劍，他還是自己不不慢地掏出了塊木頭，削了把劍放在了我的窗下。
看見這把木劍的那天，我終于做下了決定。
是時候了，出門歷練吧。
45
我并非不喜寧不歸。
恰恰相反，寧不歸在我不算長的生命里是最特殊的一個存在。
我可以為他放棄寧祁的邀請，放棄唾手可得的自由，甚至一廂愿地替他擋住了必死的一劍。
我想到了很久以前，久到我們還在不峰上。
夏日炎熱，寧不歸會在我午休醒來遞過一碗冰鎮過的酸梅子湯。瓷勺敲在碗壁當啷作響，比清晨林間的鳥鳴還要聽。
但凡世間悅耳，皆為。
淺薄的意從不給人負擔，也不會唐突了那位純白的仙人；于是當這份開始變得厚實、凝重便再沒有說出口的機會了。
世事短如春夢，人薄似秋云。
再天真的魅狐也不會輕信一事可以長久，倒不如像如今這般一直生活下去。
可在我把不該有的心思死死進塵埃后，寧不歸說什麼？
他說他心懷不軌。
寧不歸不是宋見，我知道馭妖印不會第二次打在我上。
可人事不經消磨。若我承下了這份誼，待有朝一日意潰散，這些往事也會隨之為一吹即散的殘骸——我不想那樣。
也許是我拼死救他讓他產生了錯覺吧，分開一段時日就好了。
于是我打開房門，決定踏上歷練的征途。
我打開房門，見到了月夜的妖孽。
妖孽忽閃著一對白狐耳，朝我眨眼輕笑。
46
狐貍天生就會魅人心，我族長親娘說的是對的。
月下的寧不歸靜靜站在那里，但一襲墨發卻似是被月華染上了霜，白發之中出的兩只絨狐耳也是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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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嚇得猛退半步。
寧不歸很明顯看見了我的作，于是他的狐耳很委屈地耷拉了下來。
我：……我是罪人！
我趕忙又朝他走了幾步，「呃，寧不歸，你這是怎麼了。」
他娘是白狐，但強大如寧不歸這樣
的半妖是不會輕易出形的。
除非是專門用靈力催，故意展。
「天吶，呼呼。」他假模假樣地雙手捂住了自己的口，『驚慌失措』道，「你怎麼會出來呢？被你看到了我的形可如何是好。按照我們白狐的規矩，你是要對我負責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