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字:佛。
這讓在現代社會俗稱「卷王」的我如何能忍?
我擼起袖子加油干,我說:「師尊,看徒兒為你掃平天界。」
師尊說:「徒兒,人生在世,活的就是一個豁達。」
他說這話的時候還擼著自己莫須有的胡子,隨著清風揚起自己修長的脖頸,像是要以己融于這大好河山。
我無語凝噎,把他這種行為稱為不求上進。
我派在我到來之前已經是整個修真界最為凋零的一派,但是我來了!就不可能讓大家居于人后!
于是我開了一個輔導班,白日帶著所有弟子修煉,夜里給一些基薄弱的弟子補課,期待他們勇往直前,帶領我們幫派再創輝煌!
哦不,開創輝煌!
畢竟我們幫派從未輝煌過。
我站在上首迎著風大聲宣講,是的我們連個喇叭都沒有,純靠嗓子,師尊有些不好意思地拉我的袖子,「給師尊留點面子吧徒兒。」
我大為震驚地看著他,驚嘆于他還要臉面的事實!
「師尊,你帶著這些孩子回來的時候可有考慮過我派嚴重糧食短缺!靈石短缺!武短缺啊!」
我指著那個姑娘說:「這麼漂亮的妹妹,一看就是人間好人家的姑娘!你說帶回來就帶回來!你這不是……耽誤人家嘛!」
我恨鐵不鋼地看著他,好像看到了雙減政策執行之前,我班上不上進的孩子。
但教育的本質是不能一味打,于是我嘆了口氣拍著他的肩膀說:「但沒關系師尊,打起神來啊,你要知道,你!不比別人差!」
我揚起雙臂,任由自己的聲音擴散在空中,石頭下面瑟瑟發抖的眾人也到我的鼓舞大聲喊著:「我們不比別人差!」
風揚萬里,振山河。
我很滿意。
夜間,我一腳踹開了師尊的門。
「靈石。」我開門見山地說。
他卻開始在原地轉圈,「哎,我就記得我放在這里來著,就在這里啊。」
又跑到床頭,「應該是在這里吧。」
又去到床尾,「難道是在這里?」
我出我的武「當啷」一聲拍在桌子上。
「走之前怎麼跟我保證的?」我低聲音,想象自己是傳說中的大魔頭。
我沉著臉一字一句地說:「拿不到靈石!任由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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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尊泄了氣一般地坐在床上,「徒兒,師尊……沒能拉下臉來。」
是的,本次師尊出行是因為我派實在是各種短缺,所以希師尊去他的師兄也就是此時正在修真界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無量師尊那里求一些錢財。
當然了也有因為師尊太喜歡四撿孩子造我派永遠糧食不足的報復在其中。
畢竟師尊太佛,在整個修真界聲名遠揚,修真修真不努力怎麼能行,所以大家都不帶他玩。
他還不求上進!
誰知道他居然!不但沒去籌備錢財,甚至還又帶回來一個姑娘!
氣煞我也!
「那你說!不久之后的祁靈會!我們怎麼參加!」
祁靈會,是修真界的武林大會,每派派出五名弟子前去參加比試,要是拿了名次,這以后就能進幻山了獲得職位。
一言概之,就是參加考試獲得編制。
那可是編制啊!
這誰不努力!
就一條,每名參與者要求提供五靈石作為參與資質。
可以理解,考試費嘛!
五靈石啊!修真界出門買個包子都要 1 靈石,買個修指甲的小刀都要 2 靈石,買個水就要 5 靈石的地方!簡直就是路邊乞丐也拿得出來!
我們!拿不出!
我仰天長嘆命運不公,我為什麼不能穿來就是幻山一份子,共同建設麗修真界。
師尊還在躲閃我
的眼神,「那就當一當東西嘛。」
我氣得拎起桌上的茶盞就要往地上砸,「哎哎!這個 10 靈石呢!」
我輕輕放下,轉念想了想,對著師尊綻放出了一個妙的笑容,我說:「師尊,這個……徒兒就先拿走了。」
他還在我后追著,「那是為師最后一個……」
「吱呀」一聲,門打開的時候外面站著一個人。
冰冷無雙的大師兄正抱著雙臂冷冷地看著我,「你們在干什麼?」
我晃晃手中的茶盞,「湊錢。」
他甩出劍柄攔住我的去路,「這是師尊的。」
我莫名其妙地看著他,「不然呢?還是你的?」
他的目快速地掃過我然后說:「可以賣我的。」
我懶得跟他爭論,「如果這個也湊不夠!大家的都拿出來!」
誰也別想逃!
說完我狠狠地瞪了師尊一眼轉就走。
留下他們兩個人面面相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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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準備睡下的時候,又有人來敲我的門。
「師姐,你睡了嗎?」是今日師尊帶回來的小師妹,說在家中排行十三。
「十三師妹,你怎麼來了?」
小姑娘不好意思地低下頭說:「師姐,我看你今日好像在為錢發愁,我恰巧有一點點……」
將拇指和食指并攏一個夾角說:「一點點……」
然后讓開后的空地,在月下瑩瑩發亮的……是整整一箱靈石。
我一,差點站不穩。
「師姐!」小姑娘趕來扶我,「師姐你怎麼了?」
師姐被突如其來的金錢嚇懵了。
「師妹啊,」我覺到了自己語氣中的抖,但還是竭力鎮定著拍著的手說:「你剛來可能不太知道,本派雖然窮,但也是有氣節的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