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時至今日,我已經不太記得那封信的容,只記得的字寫得非常漂亮。
書收到第七封的時候,我發現自己開始不自覺在人群中尋找的影。
課間,穿著校服,一個人走在人群的末尾,不知道為什麼,和邊那些無憂無慮的年比起來,看起來總是不太開心。
直到我們在一起之后,我才終于知道原因。
——因為這世界上,沒什麼人。
那個暴雨的夜晚,把我從睡中喚醒的手機鈴聲。
接起電話時,我尚且帶著幾分被打擾睡眠的怒氣,卻在聽到小心翼翼的泣聲,一瞬間心臟。
我是真的喜歡的,至今我仍然這麼覺得,只是我們在一起的時間實在是太過漫長,而這長久的時間里,絕大部分日子都平淡又無聊。
我想,我的人生不該是這樣乏味的。
也就是這個時候,談薇出現了。
是學校里最漂亮的生,從大一起就是萬眾矚目的對象。
我知道有一個男朋友,薛宸,大我們一屆,如今創業的公司已經初規模。
那天下午答辯結束,周清歲在學校門口等我,不知為何,我有些抗拒見,于是慢吞吞地走在人群最后。
談薇忽然湊過來,笑盈盈地問我:「秦旭,你有收到合適的 offer 嗎?要不要……進我男朋友的公司啊?」
鬼使神差地,我跟著,進了薛宸的公司。
其實也不是沒有更好的公司給我發 offer,只是那幾天我總想起談薇。
哪怕是在和周清歲約會的時候,我也總是出神,然后想到那雙含笑的、仿佛別有深意的眼睛。
似乎意味著某種昭然若揭的暗示。
我送一大捧花,把周清歲曾寫給我的詩送給,在和薛宸吵架后什麼也不說,默默地陪著。
和周清歲是截然不同的兩種人,落落大方,艷人,似乎想得到的一眼青睞,都需要耗費極大的心神。
可是越困難,我反而越覺得有趣。
因為相對于唾手可得的陪伴,那些求而不得的,總是額外珍貴。
有幾天我生了病,周清歲擔心得要命,因為我們不住在一起,就反反復復在手機上叮囑我吃藥。
后來下班,甚至追到公司樓下來,給我送藥,絮絮叨叨說了一大堆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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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只覺得厭煩。
那天晚上,談薇在小會議室的窗邊,轉頭沖著我笑:
「秦旭,你可真不是個東西,人家那麼喜歡你,把你當作生命中的全部,你卻背著勾勾搭搭。」
難道你不也是一樣嗎?
我這樣想,口而出的話卻是:「因為除了我沒人,連媽也因為在繼父面前言行不端,把趕出去了。」
然后怔住。
原來一直以來,我都是這麼想的。
那個雨夜我救了,我把帶回了家,在激又滿是意的眼睛里,
我到了一種罕有的優越和被需要。
其實這個世界上,只有需要我。
只是表現得太過溫馴和包容,似乎我做什麼都能被原諒。
以至于時間一長,我幾乎完全忘記了這件事。
大學開學后,我買了東西去找我爸。
他已經再婚了,繼母來開的門,只是漠然地看了我一眼,就把東西都扔了出來。
我坐在小區的長椅,漠然地盯著眼前的風景。
而追過來,小心翼翼地抱住我,在我耳邊低聲說:「別傷心,你還有我。」
「秦旭,我們會有很好的未來的。」
這是這麼多年來一直堅信的。
但我的想法,早就變了。
或者說,在這段漫長乏味的里,我需要一些不同尋常的調劑。
因為那個夜晚發生的事,哪怕在一起這麼久,除了接吻之外,我們甚至沒有更親的接。
談薇不一樣。
和的關系,夾雜在這段的間隙里,帶著某種洶涌又的。
我既覺得刺激,又覺得興。
那天在冰島的極下,我和都喝了酒,薛宸又恰好不在。
眾目睽睽下,醉醺醺地靠過來,盯著我的眼睛:「想不想試一下,更刺激的?」
極落在眼睛里。
有那麼一瞬間,我的確想到了周清歲。
對這種自然綺麗的風景,有種執著的迷,在沒有遇到談薇之前,我的確是想過,未來有一天,一定要帶來看。
大概是我的走神引起了的不滿,捧著我的臉,不滿地吻上來。
「和我在一起還不專心,難道在想你那個無聊的朋友?」
薛宸的聲音也是在這一刻響起來的。
「談薇。」
我猛地轉過頭,看到他冰冷至極的神,「你真讓我覺得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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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做得太蠢太明顯,一直以來都早有預兆,我裝聾作啞地當作不知道,只是顧念這些年的舊而已。」
他說完,目又轉向我,嘲諷地笑了笑。
「裝得那麼像,我還以為你是真的你朋友呢。」
他轉過,一臉厭棄地離開了。
談薇明顯有些慌,但還是說:
「有什麼大不了的,他那麼離不開我,現在說這種話,以后還不是得回來求著我和他在一起。」
像是為了示威,挽著我的手臂回了酒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