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我沒想到,薛宸竟然來了周清歲。
房門被敲開的一瞬間,我看到滿是憎惡的神,心跳幾乎停止。
曾經我至深的人,當著談薇的面,撕開我淋淋的傷疤。
那個瞬間,我像是突然從幻想里驚險刺激的、不平凡的人生中清醒過來。
一直以來,并非只是我對單方面的拯救。
某種意義上來說,對我的需要,也救贖了我。
但一切都已經晚了。
我和見過了彼此最落魄不堪的一面,也以為能互相扶持著走到人生的終點。
是我的自以為是,毀掉了一切。
回國后我追在后,竭盡全力想要挽回,但終究只是徒勞。
而因為我,薛宸就這樣差錯地進了的生活。
同為男人,我當然看得出他對的興趣。
那天,我像個卑微的可憐蟲跟在他們后面,看著上了薛宸的車,看著他們一同進了酒吧,看著薛宸好整以暇地在面前炫耀著他對我的報復。
垂下眼笑了笑:「活該。」
我無法忽視,那一瞬間心頭涌上的強烈痛楚。
曾經將我視作唯一救贖的周清歲,如今已經厭憎我至極
再后來,我的事業幾乎毀于一旦,連同人生一起,看不到未來的亮。
薛宸并沒有念及毫舊,談薇的下場似乎與我一般無二。
我只是經常還會不自地想起周清歲,想到很多年前,的某一個生日,我專門去買了想吃的堅果蛋糕回來,而雙手合十,虔誠許愿:「希我和秦旭的未來能一直幸福。」
我看著:「愿說出來就不靈了。」
就笑嘻嘻地來挽我的胳膊:「心誠則靈嘛。」
果然如此。
帶著一顆真心,所以即便離開我,人生依舊明燦爛。
而我從此,一敗涂地,不得善終。
 
在朋友圈秀小男生送的包,第二天前男友讓人送來一車香奈兒。
我:「有錢了不起嗎?弟弟年輕,有些東西,是你再多錢都比不上的。」
「是嗎?」
他松了袖扣,摘下腕表,垂眼著我,「那可不一定。」
1
被疫困在外地半個月,我回來時,嚴則沒有來接我。
頂著一臉疲倦的表,我站在機場給他打電話,一直打到第三個才被接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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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秋,你打車回家,我這邊結束去找你。」
一句話給我安排得明明白白。
我抿了抿,心里的委屈像水一樣漫上來:「嚴則,你說過會來接我的。」
「對不起秋秋,但客戶臨時更改行程,明天就要出國了,是筆很重要的單子。」
電話那邊,約有談聲傳來,是一道陌生的聲。
嚴則頓了一下:「總之,你先回家,等我回去再正式向你道歉,給你補償。」
說話間,我已經拖著行李箱走到電扶梯前。
沒留神地上有灘水,我腳下踉蹌,手里的行李箱被猛地往前甩,一路滾下扶梯。
開關扣被摔壞,里面的東西七八糟掉了一地。
連同我腦中某理智的弦,也一起繃斷。
在路人驚異又同的目里,我聽到自己帶著哭腔的聲音:「不用了。」
「嚴則,我們分手吧。」
嚴則是我媽打麻將時給我找的相親對象,是某位麻友的兒子。
其實以我的年紀,本不至于走到這一步,何況他比我大了整整十歲。
但我媽說:「小嚴年齡是大了點,但長得一表人才,事業有,還是個沒談過的男呢。」
我被的直接震驚到,抱著某種看熱鬧的心態,和嚴則見了一面。
然后……我就對他一見鐘了。
見面那天,我們約在本市最貴的花園餐廳。
嚴則穿得很正式,鼻梁上架著一副銀邊眼鏡,搭配那張出挑的臉,有種冷峻又斯文的男氣質。
而我穿著大口袋背帶,包里裝著相機,因為剛拍完兩位客人的寫真,滿頭大汗。
看到嚴則的一瞬間,我就開始后悔:早知道應該回家化個妝再來的。
可是他一點也不介意,甚至面對我有些失禮的問題時,很坦然地承認:
「我確實沒談過,時間都用在工作上。」
「不過——」
他扯了扯領帶,停頓了一下,
「姜小姐,你是我第一個心的對象,如果你也有意的話,我們可以試試看。」
等真的和嚴則在一起后,我才發現,他說的「時間都用在工作上」是真的。
三十歲出頭的嚴則,已經擁有一家規模不小的公司,并且還在飛速發展中。
代價是,他幾乎沒什麼時間陪我,約會經常臨時取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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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也是一樣。
我期盼已久的音樂節,臨出行前,嚴則公司忽然有急事務需要理。
那天我一個人去了機場,下飛機后,看到他給我轉了十萬塊錢。
并留言:【玩得開心。】
這沒有讓我心里的委屈消散。
再往后,音樂節突然查出病例,我被安排隔離在一家破舊的小旅館,又因為隔音太差和隔壁打起來。
一切的緒,都在嚴則又一次鴿了我,而我在機場眾目睽睽下社死時,達到了巔峰。
2
我一邊哭,一邊用了很久,把散落一地的東西整理好。
到嚴則家之后,我簡單給傷口消了下毒,就開始收拾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