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提著兩個巨大的行李箱回到樓下,才看到那里停著一輛悉的車。
是嚴則的奔馳 S,原本是黑,后來因為我喜歡,就被他了銀藍。
其實和他渾上下那種嚴厲又冷漠的氣場,一點都不吻合。
目相對的一瞬間,我冷淡地開口:
「怎麼,怕我走的時候順走你家的東西,合同都不談了就跑回來?」
「談完了。」
他定定地看著我,眼睛里好像涌著某種緒,「姜晚秋,這是你第七次跟我提分手。」
「你是覺得我還會跟前六次一樣,被你哄兩句就放棄嗎?」
我咬牙切齒,語氣尖銳,
「這一次我是認真的,嚴則,我是要談,不是找金主,你覺得我缺你那些錢嗎?你就該跟你的工作過一輩子,本不配談!」
嚴則并沒有再挽留我。
「好,我知道了。」
他的語氣依舊冷靜,只是目掠過我手背著的紗布時,忽然停頓了一下,「你傷了嗎?」
我沒有應聲,只是面無表地上了旁邊等待許久的出租車。
分手后,我又重新搬回了我
的攝影工作室。
加上之前耽擱了半個月,累積的單子不,我扛著相機東奔西走,異常忙碌。
但幾乎一閑下來,我就會想起嚴則。
雖然,但我是真的喜歡他,難過也是真心實意。
只是,他大概不怎麼我吧,所以覺得分手也無所謂。
那天晚上,留學的表弟難得回國,還給我帶了某品牌秋季新款的包包。
我順手拍照,發了條朋友圈:「謝小帥哥送的包。」
沒想到,八百年不刷朋友圈的嚴則,居然給這條點了個贊。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盯著他的頭像看了半天,還以為是在做夢。
結果第二天,工作室就收到了一個巨大的快遞箱。
打開,里面放著七八個款式各異的、用防塵袋包著的香奈兒,仿佛菜市場門口批發回來的。
還在疑是誰寄的時,嚴則的電話就打了過來:「包。」
我聽懂了:「你送的?」
「是。」
他好像又在理什麼工作,停頓了好一會兒,才問,「你喜歡嗎?」
我:「你有病嗎嚴則,有錢了不起嗎?別忘了你都老大不小了,弟弟年輕,有些東西,是你再多錢都比不上的。」
Advertisement
這一次,他久久地沉默了。
過了很長時間,嚴則冰冷嚴肅的聲音才又一次響起,帶著輕微怒氣:「姜晚秋,我們才分手一星期。」
不等我說話,電話就被掛了。
我握著手機怔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麼。
「……」
嚴則不是我的初,但某些方面,卻是跟我最合拍的一個。
他不怎麼上網沖浪,很多年輕人的梗都 get 不到。
經常是我講完一個段子,自己大笑了半天,才看到他眼睛里的疑。
我生氣又尷尬:「不好笑嗎?」
「不……是我的問題。」
他嘆了口氣,摘掉眼鏡,然后湊過來吻我的睫,一路往下,「對不起,秋秋。」
我掐著他手腕,輕輕氣:「……好沒誠意的道歉。」
他著我汗的頭發,不不慢地折磨我:「明天休息,帶你去逛街吃火鍋,給你買新相機。」
可惡的老男人,明明沒談過,偏偏在某些事上天賦異稟,進步飛快。
起初還束手束腳的,沒多久就胎換骨,清了我的深淺和每一肋。
或許是因為那天晚上夢到了嚴則,和某些不可言說的場景,醒來時,我還有些緩不過來。
眼看時間已經來不及,只能趕帶上相機出門。
今天的拍攝對象,是某個有名氣的網紅博主,白。
大概是比較有名,脾氣也很驕縱,一見到我就開始批評:
「姜小姐,約好的時間,你遲到了整整五分鐘,實在是很沒信譽。」
「對不起對不起,是我的問題。」
畢竟理虧,我趕道歉,「等下拍攝費用給您打九折,約好的片再多修三張,您看可以嗎?」
白仍然不滿意,拍到最后,要坐在花圃里,被我拒絕:
「花園不能踩踏,您可以往旁邊站,我找角度幫您拍,出來的效果是一樣的。」
「我偏要踩。」
冷笑著,提起擺就準備往里,
「我可不相信你們這些攝影師的鬼話,拍出來不一樣,你能負責?」
泥人也有三分火氣,何況我本來脾氣也不好,于是毫不客氣地手把往出拽。
失去平衡,跌坐在地上,雪白的擺被積水染臟。
白尖一聲,爬起來就去拿手機:「你等著,你等著!我要找我男朋友教訓你!」
Advertisement
「好啊,你,我等著。」
我抱著相機,等在原地,順手給路上的表弟發了個消息,讓他快點來接我。
這時,一輛銀藍的奔馳 S 駛過來,停在旁邊。
車門打開,走下一道悉的影。
嚴則。
不可否認的是,等看清那張神冷峻的臉,我心頭忍不住振了一下。
本以為他是路過,看到我才停了車,我還覺得他對我是不是余未了。
一旁的白卻眼睛一亮,就奔了過去:「阿則,就是欺負我,你要替我教訓!」
3
一瞬間,我愣在原地,只覺得心頭剛才那一瞬間的驚喜異常難堪。
又不免慶幸。
要是剛才早開口幾秒,我大概會變這個世界上最丟臉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