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路上了——你最后檢查一遍方案，多打印兩份備用，我半小時后到。」
他掛掉電話，看著我：
「秋秋，我需要理一些工作上的事，你在車里等我，或者先回家，我晚點去找你，可以嗎？」
這就是嚴則，永遠冷靜自持，分得清主次先后，任何人在他的工作和事業面前都得讓路。
心頭悸仿佛被一盆冷水兜頭潑下，我攥著擺，深吸了一口氣：「不用了。」
「嚴則，我們已經分手，分手就意味著……結束。」
我強著心頭尖銳的刺痛，吐出最后幾個字，
「我沒空當你工作閑暇時的調劑，我要和全心全意我的人談。」
說完，不等嚴則回話，我解開安全帶，頭也不回地下車走了。
5
從嚴則的車里下來，我徑直去了附近的酒吧。
然后就在那里遇到了一個悉的人。
陸予懷端著酒杯，在我對面坐下：「秋秋。」
隔著眼睛里一層薄薄的醉意，我看著他：「你跟蹤我？」
「是，因為他就那麼把你帶走了，我和姜恒都不放心，就說好，由我開車跟在后面。」
姜恒就是表弟的名字。
我沒有應聲，仰頭把杯子里的酒一飲而盡。
忽然想起什麼，我掏出手機，把錢退給白，然后拉黑了的微信。
陸予懷就安靜地坐在我對面，也不喝酒，就那麼著我。
在嚴則之前，我還談過幾段，其中就包括了陸予懷。
他是我的初。
說來好笑，他是表弟隔壁班的同學，小我一歲，最開始是我追著他跑，好不容易追到手，談了半年，他出國了。
異國談得異常辛苦，幾次三番，我最需要陪伴的時候，他都不在我邊。
于是我崩潰了：「分手吧。」
電話那邊，陸予懷沉默了好一會兒：「姜晚秋，是你先追的我。」
「是，所以我來說結束，也算有始有終吧。」
我說，「陸予懷，我是個自私的俗人，談就是為了快樂，現在我不快樂了，我們只能分開。」
他什麼也沒說，只是掛掉了電話。
我想，那大概就是默許分手的意思。
從記憶中回過神，我的目落在對面，陸予懷握著酒杯的手指上。
他年紀小，又彈了多年鋼琴，態與手指都如年般修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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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點手控，一直很喜歡這樣細長漂亮的手，直到遇上嚴則。
他用年人特有的方式教會我，手這種東西，倒不是越修長越好。
「你臉紅了。」陸予懷忽然說。
猝不及防被指出，我覺頭頂都在冒煙，慌忙舉起酒杯，擋住臉：「喝酒上頭而已。」
然后手腕就被一溫熱的力道握住了。
陸予懷用了點力氣，拉下我的手，直直著我的眼睛：
「姜晚秋，明明一開始是你先招惹的我的，現在我走不出來，你就這麼喜歡上別人了嗎？」
我一邊試圖回手，一邊問：「我喜歡誰了？」
「你看他的眼神，和當年看我的時候一樣。」
「還是不一樣的。陸予懷，咱倆分開久了，我現在想談的，是年人的。」
當初和陸予懷在一起的時候，因為他年紀太小，我們之間最親的接，也不過是一個蜻蜓點水的吻。
「我也可以和你談年人的。」
他說著，抿了抿，忽然站起來，俯湊近我，「姐姐，我托姜恒送你的包，你喜歡嗎？」
原來是他送的。
我愣了一秒，還沒來得及開口，腰間忽然被一力道往后勾。
猝不及防下，我往后仰倒，跌進一個氣息悉的、溫熱的懷抱。
嚴則抱著我，居高臨下地看向陸予懷：「人我帶走了，別想打的主意。」
陸予懷的表冷到極點。
他看著我，那雙眼睛里藏著無數涌的緒：「……姐姐。」
我還沒來得及回應，就被嚴則抱走了。
他的手臂線條流暢，抱著我時，就像抱著一片輕飄飄的葉子。
再一次被放進悉
的副駕，我開始掙扎：「嚴則，你是不是有病！你的合同不談了？」
「嗯，不談了。」他停頓了一下，傾過來吻我，「還是追老婆比較重要。」
我做夢也沒想到，這話會是嚴則說出來的。
也許是太不可思議了，聽到的一瞬間，我的心跳竟然就開始加速。
一瞬間，我停住作，愣愣地看著他。
嚴則沒有再說話，他系好安全帶，發了車子。
眼看著窗外風景漸漸變得悉，我忽然反應過來，他在往我住的地方開。
「不去你家嗎？」
「不去了。」
嚴則奇怪地停頓了一下，然后說，「你家離得近一些，姜晚秋，我們需要好好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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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應聲。
實際上，只要想起那天在機場的狼狽，我還是會覺得難堪和傷心。
6
「秋秋。」
嚴則又了我一聲，那些被我故意下去的痛意，又細細地從心底泛上來。
「我覺得沒什麼好談的。嚴則，我是真的喜歡你，但你實在是太忙，在你的人生排序里，有很多東西都排在我之前。所以說好的約會可以輕而易舉地取消，所以你說要來接我，也可以在我落地后告訴我你不來了。」
我的聲音里，已經帶上了抑不住的哭腔，「所以之前那麼多我需要你的時刻，你都缺席了。」
「那天我在機場一邊道歉，一邊收拾自己的箱子的時候，就已經決定了，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的，嚴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