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是在你沒有惹到我的前提下。」嚴則說,「你很清楚,我不是什麼善良的好人。」
白哭得梨花帶雨:「阿則,我們青梅竹馬這麼多年,你真的要這麼狠心對我嗎?我不相信你對我一點分都沒有……」
嚴則失去耐心,掛斷了電話,然后又撥通一個號碼。
「我需要理一點網絡輿論上的事,楊敏,半小時,出個方案給我。」
一道年輕的聲在那邊大呼小:「不是吧嚴總,咱們公司被人黑了?這能忍?齊哲別睡了,起來干活!」
「是私事。」嚴則頓了頓,「事關你們老板娘。」
然后他當著我的面,注冊了一個新的賬號,發布了人生中第一條微博。
「今天,關于白在網絡上針對我和我人的一系列污蔑,現做出如下澄清。」
「被潑咖啡,是因為主上門挑釁。從前默許白的那些行為,是上學時同時招惹兩個男朋友,對方揚言要找人打斷的,所以拉我做擋箭牌。礙于多年鄰居的分,我同意了,但并沒有喜歡過。我人是我初,和之間沒有半點聯系。」
他給出的證據,是一段帶著微微電流聲的錄音,正是當年翻車的白慌來找他幫忙時的哀求。
微博發出后,很快被嚴則公司那兩個宣傳部門的孩買熱度造聲勢,飛快送上熱搜。
風向反轉,白被輿論反噬。
大概是沒想到嚴則真能做到這種地步,打來電話,又被嚴則按掉,當著我的面把拖進黑名單。
房間里安靜下來,窗外夜昏暗,有星星點點的燈亮起,烘托出室曖昧又溫的氛圍。
我看著嚴則的眼睛,只覺得心里又酸又甜,眼眶又漲得難:「『我人』,你的用詞好老土。」
「嗯,符合我的年紀。」
他自嘲般輕笑一聲,「三十多歲的老男人,老土點也正常。」
「可是,為什麼揚言要打斷白的校霸,聽說你喜歡之后就不敢手了?」
嚴則僵了僵,低咳兩聲:「那時候年輕氣盛,打過幾次架……在學校里的名聲,不太好聽。」
三言兩語,勾勒出一個與眼前穩重的嚴則截然不同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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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點憾:「太可惜了,沒見過那樣的你。」
「現在認識,總也不遲。」
我忽然想到那段錄音:「所以當初來找你幫忙,你答應了,但同時錄了音?」
「做事留證確保萬無一失,是我的習慣。」
嚴則淡淡地說。
我趕回想了一遍,自己以前有沒有惹過嚴則,說過什麼不妥當的話,結果一回神,就看到他湊到我近前,一雙幽深的眼眸眨也不眨地盯著我。
「我沒有在你這里錄過一秒鐘的音,留過任何所謂的證據。」
「你和不一樣,秋秋,我你。」
猝不及防的表白。
腦中像有煙花一朵朵炸開,我愣愣地看著眼前的嚴則,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聽:「……你說什麼?」
「我你,秋秋。」
伴隨著這句話,灼燙的吻也印在我上,「會扣我的分嗎?」
近乎呢喃的聲音,我被親得腦袋發暈,遲了幾秒才勉強喚回一清醒的神智:「扣什麼分?」
「既然我還在考察期,這一次的事,會扣我的分嗎?」
「……不好說。」
我了兩口氣,故作苛刻,「看你表現。」
很快我就后悔說了這四個字。
13
也許是因禍得福。
這一場輿論過后,我的個人攝影工作室的名頭,反而打了出去。
來找我約拍的人一下多了好幾倍,付了定金的單子已經排到兩個月之后。
忙著賺錢的同時,我沒忘記把那個包寄給姜恒。
「既然是陸予懷托你送的,那就你給他拿回去吧。」
我在電話里說,「以后也不要再瞞著我讓他來見面了,沒有意義,我跟他的事,過去了就是過去了。」
姜恒在那邊唉聲嘆氣:「對不起啊姐,我就是想到陸予懷拒絕了倫敦的工作回來找你,難免有點心,沒給你添麻煩吧?」
「沒事。」
我看了一眼餐桌邊的嚴則,「我去吃晚飯,先不聊了。」
電話掛斷,嚴則抬眼看著我,故作大度:「一個包而已,留下也沒關系。」
「真沒關系?」我故意問,「我天天用也可以?」
嚴則放在桌邊的手不聲地收:「每天用同一個包,不好搭配,我再多送你幾十個吧。」
幾十個,那我一個月還能用上兩次重復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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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男人吃起醋來真是笑死人。
晚上嚴則在書房理工作,我抱著 sw
itch 在旁邊玩塞爾達。
由于太過投,也沒太聽得進去他剛才說了什麼。
直到嚴則走到我面前,摘下那副理工作時才會戴的銀邊眼鏡,撐著扶手俯下來:「玩得這麼專注,都不聽我說話。」
我一邊練習盾反,一邊隨口說:「你以前不也這樣嘛,一旦沉浸在工作里,我跟你說話都聽不進去。」
嚴則停頓了一下,然后又跟我道歉:「對不起。」
這段時間,他已經跟我說過很多次對不起。
我想了想,把手里的 switch 遞給他,然后起,往浴室走了幾步,又回過頭。
看到嚴則眼睛里的疑,我又補充了一句:
「上道歉有什麼用,我先去洗澡,你把這只人馬打死我就原諒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