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環抱我的力道越發收,嚴則的聲音冷極:「我知道了。」
幾乎是話音降落,車窗外就傳來由遠及近的警笛聲。
被嚴則打暈的男人被帶走,清醒后對他的罪行供認不諱,也承認了是出自白的指使。
白被抓來時,看我的眼神里帶著令人心驚的怨恨:
「都是因為你!因為你,我的商業價值掉負數,已經接到的推廣也全沒了,我的事業全毀了,憑什麼你還能過得這麼好!」
我被極端又瘋狂的神嚇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定了定神,才冷笑道:
「你可不可笑啊白小姐,上次那件事明明是你先作妖,怎麼現在擺出一副害者的樣子?怎麼,只許你害別人,別人不能回擊?」
嚴則把我護在后,冷冷地看著:
「證據是我拿的,微博是我發的,你有什麼事怎麼不敢沖我來?你早就年了,犯了罪,法律會讓你付出代價。」
白翕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做完筆錄,走出警局,嚴則給嚴阿姨打了個電話:
「媽,如果白家里人給你打電話,不要接,如果上門,也不要開門,直接報警。」
嚴阿姨驚訝道:「怎麼了?」
等嚴則把事的來龍去脈講過一遍,的緒便變為憤怒:
「簡直是個瘋子!秋秋,你在旁邊嗎?你放心,阿姨絕對不會讓你委屈的,不管白家人怎麼說,我都不會原諒他們。」
我順勢接過電話,和嚴阿姨聊了幾句,讓先暫時瞞住我媽,然后掛了電話。
15
回家后,我洗了個熱水澡,換了服,嚴則又小心翼翼地幫我理了傷口。
等他回來時,我正坐在沙發上,仰頭沖他笑。
笑著笑著,眼淚忽然掉了下來。
「嚴則……」
我一邊哭一邊說,「我太開心了,你真的在我最需要你的時候出現了。」
過去的很多次,在機場,在那個孤立無援的小旅館,我都希嚴則能如今天一般,忽然出現,救我于危難之中。
雖然遲了一些,但總不是不到。
他抱著我的那只手在我背后無聲收。
最終卻什麼都沒說,只是安地拍著我的后背,任由我哭完,發泄完。
我一邊扯著他的袖子眼淚,一邊問:「可是你怎麼會忽然出現呢?怎麼會丟下那麼重要的事來找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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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則沉默片刻,拿出一只小盒子,打開,放在我面前。
「因為這個。」
盒子里是一枚芒璨璨的鉆戒,一看就價值不菲。
「今天是你的二十二歲生日,我想把這個給你,向你求婚之后再走。」
嚴則低聲說,「不知道你會不會答應,但,秋秋,我想和你結婚。」
我沒有應聲,于是嚴則的表眼可見的,一點點變得慌。
「你不愿意嗎?」
他輕聲問,聲音里染著很淡的一頹氣。
「……嚴則,其實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就跟你說過,我丁克,討厭小孩,就算我們結了婚,我也不會要小孩。」
「我記得。」
嚴則毫不猶豫地答應了,「我會去結扎。」
「那你賺這麼多錢,后繼無人。」
「那就你一個人花,多花點,等我回來帶你去買新相機,買包。
」他說著,忽然想起什麼,「等你考完駕照,再給你買輛車。」
「……你會后悔。」
「如果錯過你,我才會后悔。」
他低下頭,細細地親吻我手背,
「在我的人生里,本來就是排除在外的選項,所以當初我才會答應白替兜底,因為覺得無所謂。但如果早知道會有害你這一天,我無論如何都不會答應的。」
他看著我的眼神專注又深款款。
就好像我是他井井有條的嚴苛人生里,唯一的沖和意外。
「所以,和我結婚好嗎?」
我終于出手去,看著他把戒指套上來:「好。」
這一晚過后,我和嚴則又要短暫地分離幾天。
但我卻無比安心地知道,我和他擁有這一晚,還有長長久久的往后余生。
我摟著他脖子親上去:「嚴則,我需要一些愉快的記憶,來忘記今天的經歷。」
心跳加速,呼吸急促。
彌漫骨間,卻有漫長的歡愉。
(全文完)
 
追著陸云州跑的第三年,一道圣旨將我召回宮中。
據說,我是流落民間的公主。
陸云州的心上人落難,他跪在公主府前,一天一夜。
「只要公主肯救,臣愿為駙馬。」
我摟著近日新得寵的小面首,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陸大人,你這點姿,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
小面首剝著葡萄喂我,補充點評:「心里沒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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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從南山寺回宮的路上,我撿了個人。
年不蔽,渾糊糊地倒在路邊,只一雙眼睛帶著清亮的澤,好似脆弱琉璃,過凌發間,恰巧在風掀起車簾的一瞬與我對上。
我定了定神:「停車,將路邊那人抬上來。」
隨行的陸云州淡漠道:「公主三思,此人來路不明,一傷口實在可疑,不如理了便是。」
「陸大人。」
我嗤笑一聲,「你事務繁忙,想必忘也大。若是三年前你暈在路邊時我也這麼理了,何來你今日的平步青云?」
那段過往太過難堪,是陸云州最不愿提及的。
于是他冷著臉,命衛軍把人抬了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