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話音將落,他滾燙的吻也跟著落了下來。
這麼些天,他侍奉我一直侍奉得很好,此刻亦如是。
我很快覺得腦袋發暈,也因此忽略了——
在說這句話時,他并沒有我公主。
4
所謂令智昏,大概就是看到林昀那張臉,我就被蠱得暈頭轉向,三兩句便答應了他許多過分的要求。
其實我也不是沒有提出過疑問:「你為什麼懂這麼多花樣?」
林昀便垂下眼,語氣難過:
「在南風館待了多日,雖然見識過,但子尚還清白著。不過若是公主介懷的話——」
「不介懷不介懷。」
我趕說,為表誠意,還捧著他的臉親了一大口,「你既已將清白給了我,我必不會辜負你。」
林昀挑著眉梢,笑容瑰艷,說要為我琴。
琴音潺潺,我喝著青梅酒,出神地想到了一些過去的事。
流落民間這些年,我的日子過得不算好。
小時候被養在村里的善堂,幾乎沒吃過幾頓飽飯;
后來稍微大點,自己學著耕田養;
再后來,我及笄,想嫁人,然后正好遇上陸云州。
其實不是看不出的,救下他時,他拱手沖我道謝,眼睛里藏著恰到好的嫌棄。
我那時也確實不是很整潔,布麻,發間著竹簪,汗水把額發浸得七八糟。
但陸云州一襲青衫、染墨香,卻也肯陪我提著鐮刀上山割草。
我總以為,只要全心全意陪著他,說不定他也會喜歡我。
即便后來了公主,依舊與齊都城格格不。
我那位父皇其實也嫌棄我,賜了公主府后,就幾乎沒召見過我。
想得出神,竟沒留意琴聲何時停了。
林昀走過來,跪坐在我面前,輕輕抬起我的下:「公主怎麼哭了?」
「其實你彈的曲子,我都聽不懂,只覺得好聽的。」
我用力地抿著,努力不讓眼淚掉下來,但眼睛里還是霧氣繚繞,
「說來慚愧,我就是這麼
一個沒有文化的公主。」
「我彈琴本就是為了哄公主開心,既然公主覺得好聽,那是我的榮幸。」
林昀溫熱的指尖落在我眼尾,一點點去淚水,
「公主的眼淚很珍貴,任何人都不配你為他們哭。」
我揪過他袖抹淚,暈暈乎乎地問:「那阿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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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朦朧的視線里,林昀用一種復雜至極的眼神看著我,「他也不配。」
……
后來我就昏睡了過去。
再醒來時,頭痛裂,昨夜的事也記得不是很清楚。
只記得我聽著林昀彈琴,喝醉了,是他把我抱回了房間。
我喚來小桃:「林昀呢?」
言又止:「林公子在西偏院,幫公主喂,說要為公主分憂。」
就這樣,林昀順理章地承包了這群和鵝的喂養工作。
他和陸云州完全是兩種人。
陸云州自詡高貴的讀書人,后來金榜題名,又朝為,連我都瞧不上,更別說我的鴨鵝。
但林昀十分周全,在他的細心照料下,沒過兩個月,院里小的數量就翻了一倍。
他打掃舍時,我就支著腦袋坐在旁邊看著。
看他微微彎腰時被嵌玉腰帶勾勒出的勁窄腰,漂亮得不像話。
正看得專注,目猝不及防下卻與他對上。
林昀勾勾角,忽然笑起來:「公主饞了?」
這話問得就很令人遐想。
我承認是有那麼一點心,但還是堅決搖頭:「不,不可以!我們說好等會兒要出門逛街的!」
他一臉無辜地看著我:「公主在說什麼?我是想問,要不要用過午膳再出府。」
「……」
可惡。
林昀著我尷尬的表,笑得前仰后合。
可哪怕是這樣夸張的作,仍不掩他流風回雪般的俊俏,反而顯得更加生。
出門時我故意板著臉,表現得十分不開心。
為了哄我,林昀在首飾鋪子里買了個純金的熏香花球。
做工致,造價不菲,完完全全符合我的審。
我心里其實已經非常雀躍了,但仍然故作不屑:「拿本宮的錢買東西,討本宮歡心?」
林昀作一頓:「公主稍等。」
我眼睜睜看著他轉頭進了隔壁的琴館,沒多時便著幾張銀票出來了。
「公主怎麼這副表?」
他了張銀票出來,買下那只金花球,順手把剩下的幾張塞給我,
「賣了幾份祖傳的琴譜而已,譜子我早已默下來了,不礙事。」
于是我心滿意足地收下他的禮,也順理章地同他和好了。
5
結果逛到半路,竟然上陸云州。
他正在另一家首飾鋪子,對著面前幾支素凈的白玉簪細心挑選,一看就是給宋明芝的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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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晦氣。」
我冷下臉,挽著林昀的胳膊轉要走,陸云州卻已經回行禮:「臣見過公主。」
他的目落在我與林昀的胳膊上,下頜繃,神看上去格外冰冷。
從前我一直覺得陸云州生得極好看,甚至為此暗中自卑過。
但如今有了林昀對比,且我還見過了他時只在我面前展的旖旎神……
總之,陸云州這張清湯寡水的臉,如今看來索然無味。
我嗤笑道:「陸大人,既然你見到我這麼不開心,大可不必特意見禮,我們就裝作沒看到彼此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