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跟他說，今晚我生日，你本來答應陪我過的。
不過轉念，算了。
他將會錯過對他來說無比重要的日子。
3
十年前的今天，陸臣卿他為了救我，腦子被驢踢了。
真的被驢踢了，真的去醫院住了一個月。
并且真的失憶了，倒不是電視劇里那種啥都全忘了，而是零碎的記憶丟失，再加上記憶混。
這就造了個結果，就是十三歲之前特可的小陸臣卿沒了。
十三歲之前的小陸臣卿可到什麼程度，他說我是公主他是騎士，為什麼他要當騎士不當王子，因為他要守護我一輩子。
想到這茬我就生氣，現在的陸臣卿別說保護我，能別往我心上刀子就不錯了。
他當初的誓言都被狗吃了。
不過，我也有個誓言。
那就是，他確實救了我，我在心里默默發誓，從他救我的那天起，本公主就聽他話聽十年吧。
今天，丫就是十年之約到期之日。
在今天之前的無數個日子，我已經想把陸臣卿那貨骨灰揚了。
4
我本來已經地和姐妹完蛋糕，地準備上床睡覺，結果在進夢鄉的前一刻，手機震了起來。
陸臣卿那倒霉玩意。
我掛了電話，準備鉆進被窩，手機又響。
「喂？」
「R76，來接我。」
電話那頭的聲音又低又黏，估計是喝了點酒的。
我之前確實凌晨一兩點爬起來去接過他，但今天之后不會，再也不會了。
于是我直接開了免打擾，進夢鄉。
……
第二天早上，看到陸臣卿打了我七八個未接電話。
以及他的兩條微信。
「敢掛我電話？」
「？」
……我沒回他。
沒把他刪了已經算是我對我們這幾年舊最后的悼念。
不過后來他也沒找過我，大概兩三天，不用追隨著陸臣卿的日子還爽的，連帶著這幾天的生活質量都高了許多。
下午跟同組的學弟出來調研，我順手買了杯茶給他。
他抱著茶不喝。
「怎麼了？」
「誒呀，學姐，我懂你的意思。」
學弟撓了撓頭，一副我什麼都看了的表。
「你是想讓我把這杯帶給臣哥對不對？我們今天下午有籃球比賽嘛。」
……并不是。
我拿過茶用吸管直接扎了個放到他邊，朝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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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已經結束了。」
「真的假的，學姐你想通了？你不當狗啦？」
「……」
他好像一時快把心里想的說出來了。
「其實，我們這幾天都在猜，因為你之前一下課就去臣哥他們教室門口等他嘛，還總
給他送便當，送茶啥的，可你最近都不去找他了，是臣哥做了啥對不起你的事嗎？」
「對不起我的事？」
「嗯嗯。」
那他做過的可太多了。
「而且，我聽說，我聽說啊……」
學弟低了聲音，神兮兮的。
「陸臣卿他這幾天脾氣特別暴躁。」
「……」
「所以大家都在傳，學姐你的堅守讓陸臣卿發現他心中早已有了你的位置，可你已經離他而去……」
「行！停停停，別說了，你們擱這編故事呢，何況我本沒喜歡過他——」
所以有的時候，現實比故事更加狗。
我們轉角，遇見了陸臣卿。
5
自我那天掛了他電話，這是我們第一次見面。
這個人的緒一向擺在臉上，我以前早習慣了他晴不定，沒什麼所謂地跟他對視了半晌，準備拉著學弟他而過。
可他突然抓住了我的手腕。
在學弟面前。
……準備把那故事證實了是吧？
他確實在生氣，而且見到我之后更加生氣了，幾乎是拽著我把我拉到沒人的樓道口，居高臨下地對我嗤笑了一聲。
「釣到新弟弟了？」
樓道里影影綽綽的，我看不清他眼睛里到底藏著什麼，也沒那興趣看清，索接著他話說完。
「是啊，新弟弟。」
「林子暮。」
他幾乎是咬著牙把我名字念完的。
「為什麼不回我微信？」
著我的耳廓問我話的，灼熱的呼吸燎上一層麻，我躲開了他。
「不知道，也許是我膩了？」
「膩了？」
他呵了一聲，我想大概是我這幾天沒去找他反而讓這大爺不開心了，不過我現在懶得照顧他的心。
「林子暮，你別后悔。」
挑了挑眉，他的笑讓我有不太好的預。
他以前也喜歡對我笑，不過大都是耍著我玩。
他把我做了一上午的便當送給別人了，還怪我說是因為我做的太難吃了。
那時候，他也是這麼笑著的。
所以我才不喜歡現在的他，他以前雖然呆呆傻傻的，但會為了我腦袋讓驢給踢了，要換做現在，大概會把我推驢面前順便嘲笑一波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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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大抵是真的對以前的陸臣卿太懷念了，午睡的時候我做了個關于他的夢。
十一二歲的那年暑假，我與他一起到鄉下避暑。
怪陸離的，一會要說爬樹找果子給我吃，一會說去冰箱里掏冰棒給我含著。
他說他要當奧特曼，我那時候比同年人要早，就跟他說奧特曼是不存在的。
「不！奧特曼是存在的，我有奧特之力！」
「好，你是奧特曼，我是大怪，你要拯救世界，我偏要毀滅世界怎麼辦？」
我支著下百無聊賴地問他。
我以為他會說，那我就 biubiu 兩下干掉你啥的，結果他真皺著眉思考好一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