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帶著沉寂一晚的心臟又如同復蘇般狠狠跳了下。
……
我第一次跳傘。
可學長好像已經是老手,他幫我穿好馬甲,在扣我后的扣子的時候,手存在很強地抵在我的后腰。
我想找點話打破這會兒的安靜。
「我們跳多高呀,學長。」
他沒說話,手指上的力量卻不知怎麼過我的尾骨傳到了全。
「有跳死的可能嗎,學長?」
「……」
依舊不說話。
「學長??」
他嗯了聲。
「等我弄完你后面。」
……本來這句話,其實沒什麼。
可好巧不巧我們剛才在一樓見到的那個男人抱著頭盔路過我們,還頗為戲謔地笑了幾聲。
那句話,瞬間就變了味。
偏偏學長弄完直起攏住我的頭發,湊到我耳邊,說的正正經經。
「耳尖紅了,林子暮。」
嫌不夠似的。
「……」
我們跳的四千米。
而且是日出跳,跟我們一個直升機的男人說今天特別趕巧,這種景對客人來說每次都是可遇不可求的。
直升機轟隆隆的聲兒特別吵,學長因為要帶著我跳,所以我幾乎是坐在他的懷里。
馬甲有搭扣,將我們拴在一起。
說不上是第一次坐直升機往四千米的高空飛更張還是馬上要和這個男人一起跳下去更張,反正到了這時候,心臟的跳聲連我自己都聽得清。
可是忽而之間,窗外的景就擁進我的眼眶。
我從沒見過于地平線升起的艷,廣闊無垠的藍融進璀璨的金黃。
向著很高很高的地方升去,連云層都捱于下,天邊的弧躍進眼底,燦爛到仿佛這一輩子都見不到。
有人在三千米的時候跳了下去,朝后躍去的時候跟我們比了個大拇指。
而后是四千米,直升機的門打開的時候,風便一腦地灌了進來,學長從后給我戴上護目鏡。
「害怕嗎?」
因為風聲特別大,他干脆在我耳旁說話。
我搖了搖頭。
主要是,綁都跟他綁在了一起,我沒得選。
跟我們一道的男人因為是單人跳傘,所以比我們要先跳,他從直升機旁的欄桿著跳了下去,功地耍了個帥。
然后,終于到了我們。
當他摟著我坐在飛機門的邊將要向下跳時,他好像對我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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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沒聽清,腳下是浩瀚的云海,風從耳邊呼嘯而過,我大概只知道他我握好背帶,然后就這麼帶著我向后跳了下去。
那是我這輩子看見過最好看的天空。
直升機就這麼快速地從我的視線之中消逝,他帶著我在空中翻了過來,向下看時是無邊無際的山川和河流,如同一道耀眼金邊的弧環繞著那廣闊無際的天。
太自地平線上升起,霞染上一無際的橙。
連高呼都聽不見,只是覺得那一刻就這麼墜落下去就好,摔進山河的懷抱,或者就此在黎明前燃燒。
他還真就帶我逃到了個誰也去不了的地方啊。
從四千米的地方跳下去,真要說,就是一眨眼的事兒。
特別快特別快,打開降落傘之后從沒想過這趟旅程就這麼結束了。
可還是發,落地后他幾乎是半摟著我被我在地上。
沒了風聲,他的息就響在我的耳邊。
「做我朋友吧,林子暮。」
他摘下我的護目鏡,把我的頭發勾在我的耳后吻我。
18
「暮暮,你是不是和陸臣卿鬧別扭了?我看你回來,都沒找過他。」
阿歡是我發小,放寒假回到老家后,這塊朋友便往來著串門。
大概是我這次回家太過反常,不僅沒有追著陸臣卿一起回,而且陸臣卿來找我我全回絕了。
他們都以為我喜歡陸臣卿,才追了他十年。
我搖了搖頭。
……
寒假的活當然免不了朋友之間的聚餐,只是我忘了和發小說,有陸臣卿在的局我不太愿意去。
我還是跟他見面了。
他什麼都沒變,他本來脾氣就不好,可人緣好和格不好這件事在他上一點都不矛盾,還是有人會圍著他。
特別是孩子,大概總有那麼幾個喜歡他拽拽的樣。
我推門進來的時候,一個生大概沒注意到我,說的還是我曾經做過的舊事。
大抵是高三的那個暑假,我為了撿陸臣卿丟到水里的籃球,直接躍進湖里給他撿了回來。
其實夏天的水不冷,我也會游泳,但誰會真傻到為了一個人全服都了去撿一個球呢。
這件事,后來總了幾個生聚會的時候取笑我的談資。
覺得我像小丑一樣追著們喜歡的人,被戲耍,搞笑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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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在那喋喋不休地講著,而坐在那的陸臣卿已經滿臉不耐煩,他大概是想再開一瓶酒,抬眼就和我對視了。
他就這麼失神地著我。
見到我來了,那個說這事兒的生非但沒有停,還招呼我。
「哎呀,林子暮,你來啦,我就說你怎麼會忍得了見不到陸哥呢,我們剛巧才談到你……」
「你丫沒長就別說話。」
酒瓶破裂的聲音響徹在整個包廂,所有的一切都仿若停止了一般,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碎了手里的玻璃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