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離開了一會兒,我稍微舒服一些后,轉發現他的手機落在了飲水機那里。
擔心他沒有現金,我拿起他的手機打算去找他。
到樓下的時候,發現對面的馬路圍了很多人。
還有一些人步伐匆匆地從我邊走過,朝人群聚集的地方走去,
「那邊好像撞死人了。」
心臟好像被人重重扯了一下。
我告訴自己不要胡思想。
但還是控制不住地朝人群聚集的方向走去。
我看到了蘇越。
他躺在泊里,旁邊散落的是他給我買的胃藥。
「蘇越......蘇越!」
我哭著跑到他的邊。
他渾是地躺在地上,我不敢抱他,我不知道他哪里他才不疼。
我想報警,想打 120,但我的手已經不我的控制了,我拿著手機的手都是發抖的。
我只能哭著求圍觀的群眾,「求求你們,幫幫我,幫幫我好不好......」
有人安我,「小姑娘別著急,電話我們都打了。」
也有人拿出手機在拍我們,「這對小真恩。」
蘇越睜開了眼,艱難地說,「別哭。」
我哭得更厲害,我好想抱抱他,但是我又怕弄疼他。
我只能哽咽著不停、不停地喊他的名字,「蘇越,蘇越,蘇越,蘇越......」
他緩慢地抬起手,遮住了我的臉,
「別讓他們拍到,你以后還要結婚的。」
救護車停在我們旁邊。
醫護人員抬著擔架下來。
蘇越的手,卻一點、一點從我面前落。
我趕手抓住。
但我覺不到他的脈搏。
「不要......蘇越,不要......」
2 月 14 日 22:13,我還是失去了蘇越。
6
衛生間的門被人踹開,我看到了徐嘉野。
跟他一起進來的,還有郝蔓和他的兄弟們。
他們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的狼狽模樣。
「我就說沒那麼灑吧,現在就是故意賣慘讓阿野心疼呢。」
「還會裝的,剛剛不是爽快嗎,現在又耍心機裝什麼可憐。」
我捂著腹部靠墻坐著,突然一盆冷水從頭澆灌而下。
我打了個寒,抬頭看到始作俑者徐嘉野,用冰冷的眼神看著我,
「替而已,戲真多。」
「塑料袋都沒你能裝。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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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帶著滿狼藉,看向他心臟的位置。
在這一刻,我終于釋懷了。
他只有蘇越的心臟。
但跟蘇越毫無關系。
蘇越才不會朝我潑冷水。
也不會大半夜發燒的我替他買烤紅薯。
不會讓故意辱讓我替別的人做事。
不會故意給我灌酒。
不會任由他的朋友嘲笑我。
不會讓我難堪。
我站起來,穿過他們中間,朝包廂門口走去,水漬隨著我的步伐蔓延了一路。
準備走出包廂門口的時候,徐嘉野吼我,
「簡時宜,我他媽讓你走了嗎?」
我堅定地往外走。
徐嘉野怒吼的聲音從后追來,「現在走了,以后就別出現在我面前惡心我!」
門被我關上。
7
我去看心理醫生。
在蘇越去世后,我患上了重度抑郁癥。
我一直在接治療。
許醫生一直是我的主治醫生。
我笑著跟他打招呼,「許醫生,最近還好嗎?」
「我好不好無所謂,重要的是你好不好。」
我如實說了,「應該快好了,我已經能夠接那個人跟蘇越完全沒有關系的事實。」
許醫生卻突然眉頭鎖,「我不那麼認為。」
「有些人一直抓的東西突然沒了,是活不下去的。就好像神支柱突然崩塌,屬于的世界就毀滅了。」
「我真擔心,某天你一直抓的東西沒了,你會怎麼樣。」
我依舊微笑,「不會的,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
許醫生嘆口氣,「還是先做測試吧。」
診斷結果出來,依舊是重度抑郁。
許醫生很挫敗,「你是我見過最乖的病人,但也是治療得最沒效果的那一個。你已經開始讓我懷疑我的職業能力。」
我反客為主安他,「不會,我覺許醫生的治療很有效果。」
他苦笑,「不管怎樣,時宜,我還是希你走出來,好好活著。」
8
我已經很久沒有見過徐嘉野,也已經將他的聯系方式徹底刪除。
平時沒事的時候,就是約上好朋友南溪一起逛街吃飯。
一切都好的。
但是徐嘉野卻突然又出現在我面前。
下午,我跟南溪逛街累了,到一家茶餐廳吃飯。
吃到一半的時候,徐嘉野跟郝蔓走了進來。
今天店里的人不多,很多座位都是空的。
但徐嘉野偏偏選了我對面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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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郝蔓并肩坐,甜點上桌以后,郝蔓一勺一勺地喂到他的邊。
郝蔓偶爾撒讓他喂,他也勺一起一小塊喂到里。
兩人濃意,儼然熱期的小。
我看桌上的東西都吃得差不多了,問南溪,「吃好了嗎?我們回去吧。」
「走吧。」
走的時候,徐嘉野那桌突然傳出東西摔碎的巨響。
郝蔓尖,「阿野,你的手流了!」
我突然想起,以前徐嘉野就算只是被小刀劃了一道小口子,也要大半夜把我起來過去給他包扎。
剛開始包扎得不好,他總嫌丑。
一個男的偏要我給他系蝴蝶結。
后來我就學會了很多種打結方式。
不過,這次,我頭也沒回離開了餐廳。
9
晚上睡到一半覺得口,起來接水喝的時候,看到手機有十幾個陌生號碼來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