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喝完水,回撥了一個過去。
徐嘉野沙啞的聲音響起,「為什麼不接電話?」
我直接掛斷。
他又打過來。
我把號碼拉黑。
又有另一個陌生號碼打進來。
在徐嘉野邊也有段時間,我多了解他的格。
骨子里帶著些偏執。
不想一整晚手機被打,我接了電話。
「你到底想干什麼?」
他執著的發問,「為什麼不接電話?」
「開靜音了。」
他頓了一下,「以前不管多晚,我都能找到你。」
那是以前。
以前我確實為了徐嘉野 24 小時開機。
一個非常合格的狗。
我說,「沒有事的話我先掛了。」
「我發燒了,你能不能過來一趟,我很難。」
徐嘉野很容易發燒,他說這是他手后的后癥。
所以以前我每次聽到他發燒后總是很張,生怕對他的心臟有什麼影響。
但詢問醫生后,醫生說這只是免疫系統的反應,跟心臟沒有關系,后來我才放心。
「沒時間。你也別忘了你說過的話。」
我直接掛了電話。
10
徐嘉野躺在沙發上,茶幾上擺了十幾個手機。
現在不管換哪個號碼打簡時宜的號碼,都是關機。
他無法接,一直那麼聽話的簡時宜,有一天居然會不理他。
剛開始簡時宜在包廂里說那些話的時候,他雖然生氣,但其實是不信的。
所有人都知道簡時宜到底有多他,怎麼可能離得了他。
最后還不是被發現了在廁所里裝可憐,為了博取他的同。
但他也要懲罰,誰讓剛剛居然敢說離開他的那些話。
所以他潑了一盆冷水。
后來離開的時候,他也對放狠話。
但這些話他也不是第一次對說,哪次不是又自己地跑回來他了。
他總覺得,這次,應該跟任何一次他們吵架一樣。
簡時宜肯定撐不過兩天,就會跑回來找他。
但是兩天過去了,沒有任何靜。
兩個星期過去了,還是沒有任何靜。
一個月過去了,他氣不過,撥打簡時宜的號碼,卻發現被拉黑了!
他不能容忍這種況,于是故意打聽了簡時宜的行程,知道去喝下午茶,于是也故意跟了過去。
還特意在面前表現得很曖昧,就想等著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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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沒有。
風輕云淡地走了。
居然就那樣走了!
門鈴響了。
徐嘉野瞬間從沙發上爬起來去開門。
他就知道簡時宜放不下他,知道他發燒了以后不可能還不來找他。
打開門,來的人卻是郝蔓。
郝蔓一臉擔心,「聽說你發燒了,還好嗎?」
「怎麼是你。」徐嘉野失地躺回沙發。
郝蔓將帶來的藥拿出來,「我去給你倒杯溫水,你把藥吃了。」
「不吃。」
「不喜歡吃藥的話,我去給你煮杯姜茶,喝了出汗退燒。」
「不喝。」
郝蔓突然安靜,很久,低聲說,「是不是要找簡時宜來,你才肯吃藥。」
「阿野,你以前是最喜歡我的。」
徐嘉野平躺著,手臂搭在額頭上,遮住大半張臉,聲音很悶,
「對不起,我不知道。」
聽到不確定的答案,郝蔓突然激,
「不過是我的替,你一直折磨,你不可能喜歡的!」
「你不過是習慣了的存在,現在我回來了,慢慢地你就會忘記,習慣我了。」
徐嘉野沉默。
郝蔓的眼神變冷了,「阿野,你以為簡時宜對你那麼好,是因為喜歡你嗎?」
「不過跟你一樣,也將你當作了替。」
徐嘉野猛地睜開眼睛,「什麼意思。」
「之前有個談了很久的初,出車禍死了。生前他簽了人捐贈協議。」
「而你正好是那段時間做了心臟移植手。」
砰。
桌子上的東西全部被掀翻。
11
第二天傍晚,郝蔓突然聯系我,
「阿野本不肯吃藥,現在燒得人都迷糊了,你過來一趟勸勸他。」
「不去。」
剛掛了郝蔓的電話,另一個電話又打進來。
這次是阿野的兄弟,「你怎麼那麼狠心?起碼你也陪了阿野一年多,現在他發燒了都不愿意過來看看他嗎?」
我掛斷。
后來又打進來了七八個電話,幾乎都是徐嘉野的兄弟打來罵我沒良心。
可沒人記得,徐嘉野當時是怎麼折磨我的。
郝蔓又給我打了一次,「阿野剛剛說心臟疼得難。」
我愣了一下,「把地址發給我。」
可找到徐嘉野的時候,他卻是完好無損地坐在沙發上。
郝蔓包括那些番給我電話轟炸的兄弟,都圍坐在旁邊,用一種看好戲的眼神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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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郝蔓先說話,
「這回你總相信了吧?」
徐嘉野臉鐵青,桌面的水杯被他用力地摔碎在地上,
「簡時宜,你怎麼敢拿我當替。」
我不意外他會知道這件事,只是我討厭他拿心臟來開玩笑。
「以后別做這種事,很稚。」
「關你什麼事,」他拍著他心臟的位置,「我用錢買的東西,我怎麼做就怎麼做!」
徐嘉野仿佛失去控制,整個人變得猙獰又歇斯底里。
我早知道,他骨子里的偏執。
驕傲的他怎麼可能容忍自己被別人當做替。
只有他拿我當替的份。
他或許會瘋狂的報復。
但是,我不怕。
我已經沒有什麼好失去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