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算走。
徐嘉野拿起茶杯準確無誤地砸在我的額頭上,
「簡時宜,你等著,你也別想好過。」
有鮮從我額頭留下。
我攥了攥拳頭,最后還是松了手,轉離開。
12
南溪給我的傷口涂藥,一邊涂一邊吐槽,
「徐嘉野是不是瘋了,下手那麼重。」
我發著呆,沒說話。
「你這段時間還是小心一點,我擔心他會對你做出什麼傷害的事。」
我點了點頭,讓放心。
最后南溪看了看我,言又止。
我笑了笑,「我記得,明天會去許醫生那里。」
南溪展臂抱住我,「要記住,這世上不止有你一個人,無論如何我都會陪著你。」
「你一定要快點好起來。」
可是在許醫生那里的診斷結果并不樂觀。
重度抑郁癥沒有半點好轉。
許醫生的眉頭幾乎擰在一塊,「你現在的況,比上次更糟糕。」
「我不知道能夠搗毀你神支柱的事件是什麼,但我希那件事永遠不會發生。如果真的發生了,時宜,我希,你能過去。」
我垂眸,「謝謝你,許醫生。」
從許醫生那里離開后,我卻開始莫名的不安。
回到家,發現徐嘉野鷙地站在我家門口。
渾上下散發著狂躁的氣息和濃重的酒味。
12
我無視他,想要去開門。
他一把將我拽過去,吻強制落下來,濃重的酒氣鋪天蓋地襲來。
一些難堪的記憶破繭而出。
我的開始不控制地抖。
幾乎是下意識的,我拿出包里常年攜帶的刀。
刀尖對準他的心臟。
在即將刺下去的時候,我混沌意識開始清醒,又生生止住了作。
徐嘉野也察覺到了,他放開我。
握住我拿著刀的手,一雙紅的眼盯著我,「來啊,往這刺。」
我想收回手,他卻帶著我的手往里刺。
刀已經劃破服。
我用力出手,「徐嘉野,你發什麼瘋!」
徐嘉野大笑,指著自己的心臟,「是不是很在意這個?是不是覺得只要它還在跳,蘇越就還存在這個世上?」
「我告訴你,他早就死了!蘇越早就死了!」
「那天跟我一起接心臟移植手的還有另一個人,他才是蘇越心臟的捐者。」
「而他,在手后出現排異現象,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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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越也早就不存在了!」
我的在一瞬間凝結,他的話就像利刃刺破我的耳。
我的腦子嗡嗡作響,混一片。
「閉,徐嘉野,你閉......」
我不想再聽他說話了,拿出鑰匙想要打開房門。
但是無論如何都對不準鎖孔,鑰匙一次、兩次、三次......從我手中掉落。
我麻木地一次又一次撿起。
「看啊,看清楚!這就是蘇越早就不存在的證據!」徐嘉野將他所找到的所有紙質證據丟在我面前。
那些字仿佛刻刀一筆一劃扎我的眼里。
一瞬間,有什麼東西在我里轟然坍塌。
我是個孤兒,從來都是孤單一人。
以前,我以為我的人生大概會就此一直黑暗下去。
是蘇越的出現,撕開了裂讓照進來。
績優異的他拖著倒數的我補課,生生將我的績提了重點大學。
高考后他替我估分,替我選學校選專業。
錄取通知書下來的時候,我才知道他也跟我選了同一所學校。
當時我都氣哭了,憑他的績完全可以選更好的大學。
他只是說,他選的專業在這所學校里綜合條件都不錯。
為了讓我沒有心理負擔,他還帶我去見了他的爸媽,表示他爸媽都很支持他的選擇。
我一直認為是我拖了他的后。
所以我在大學里也非常努力,爭取各項獎學金。
工作后我也努力地獲取在大公司的轉正名額。
我在一點點向蘇越靠近。
當幸福正唾手可得的時候。
蘇越不在了。
燈塔熄滅。
后來得知他捐贈了,我的世界才又重新燃起了一火苗。
我想,只要那顆心還是跳的,我就可以一直堅持下去。
可是,現在一切都轟然坍塌了。
我的目逐漸變得空,那些字眼在我眼睛里變得扭曲變得巨大,然后一口將我吞噬。
我的五開始變得遲鈍。
徐嘉野紅著眼對我大喊大的畫面,似乎被消音放慢了倍速在我面前播放。
他抓住我的肩膀搖晃我的子,他在大喊著什麼。
我聽不到。
聲音傳播了好久才傳到我的耳朵里,「簡時宜,你給我清醒!」
清醒?
醒什麼?
我醒著。
13
我住院了。
南溪一直陪著我。
還有一個人好像每天都要來看我,可是都被南溪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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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遠遠看過他幾眼。
不知道他是誰。
我只認得南溪了。
今天他又來了,被南溪擋了回去。
不過今天似乎有點麻煩,為了不讓他見到我,南溪都被他得到樓下去了。
我跑到休閑區去看電視。
平時一起跟我看電視的病友已經坐在那里了。
我看電視就只看一集,我喜歡重重復復地看主跳崖那集。
剛開始我擔心他會讓我看下一集,后來在我重復播放同一集的時候,他只是轉頭看了我一眼,便沒有說什麼。
今天依舊如此,我看了兩次主跳🏢的這一集,原本打算回病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