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想想他每天都只能陪我看這一集,怪可憐的,于是我決定給他編個故事結局。
「這個主跳下懸崖以后,會有一個老婆婆把撿回去,替養傷,等傷養好以后,老婆婆發現長得漂亮,于是就把賣去了青樓,賺了一大筆。」
男人轉頭看向我,「昨天你不是這麼說的。你說的是,主跳下懸崖掉落到一半,被一只仙鶴接到到天上做嫦娥的侍。因為主漂亮,后羿看上了。嫦娥知道了以后,一邊恨后羿出軌,一邊又舍不得把主趕出宮,于是嫦娥就把后羿殺了。」
我眨了眨眼,「我昨天就跟你說過話嗎?」
他點頭。
「好吧。」
我已經習慣了,我的腦子記不住事。
我被小護士回去吃藥了。
小護士告訴我,「你的朋友好像在下面跟那個男的吵起來了。」
我把五六的藥吞下去,拉開窗簾往下看。
南溪確實在和那個男的吵架,看起來很激。
小護士說,「如果你想下去看看的話,我可以陪你下去,但是只能下去一會兒。」
我搖頭,「不去,南溪不讓我去。」
小護士夸我,「你是我見過最聽話的病人。」
14
樓下。
徐嘉野紅著眼懇求南溪,「你讓我上去看看時宜,可以嗎?」
南溪冷眼看他,「就算你跪下求我也沒有用,別忘了,是你把時宜害這個樣子的。」
徐嘉野閉上眼睛。
他不敢回想那天時宜的模樣。
不哭不鬧,只是很冷靜很冷靜地蹲在地上。
對外界的所有東西都沒有反應,就像一個沒有靈魂的木偶。
他不知道那件事對的影響會這麼大。
他不過是,不過是想讓難過,想讓跟自己一樣難過。
然后讓知道他跟那個蘇越沒有任何關系,他不是誰的替,要喜歡也只能喜歡徐嘉野這個人。
「求求你,讓我上去看看時宜好不好?我去告訴,這顆心就是蘇越的。就算,把我當替都沒關系。」
南溪冷笑,「你之所以報復時宜,是因為覺得時宜把你當替,你很委屈,很生氣是嗎?」
「你是不是忘了,時宜不過也是被你消遣的一個替。你甚至各種折磨。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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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溪說著眼眶紅了起來,「你一個半夜三更讓出門為你做事的電話,就差點要了時宜的命!」
雨夜。
醉酒的流氓。
小巷。
簡時宜被侵犯。
「如果不是還對蘇越有執念,早就活不下去了。」
南溪抹了把眼淚,「現在,時宜變這個樣子,你高興了吧?是不是報復得很爽?」
「那就請你滾!以后再也不要來打擾時宜了!」
時宜被侵犯......
徐嘉野不停地搖頭,踉踉蹌蹌地往后退,最后一,直接倒在了地上。
時宜因為他半夜打電話戲耍出門,被人侵犯過。
15
我又做噩夢了。
渾酒氣的人將我拖進巷子里,我拼命掙扎,他卻越來越興。
混合著雨水,我的服被撕開。
雨水滴在我的上,我不停地戰栗。
我哭著祈求,「求求你,放了我好不好。」
「求求你......我給你錢,求求你......」
可是我的哭訴,我的求饒,卻讓他越來越興。
他殘暴地將我最后一些蔽的撕開,然后一邊掐著我的脖子,一邊在我上搖晃。
令人作嘔的酒氣鋪天蓋地朝我襲來。
如被野撕扯般的折磨持續了很久、很久。
我已經哭不出聲,麻木地躺在骯臟的角落。
我也是臟的。
從凌晨到天微亮。
停下,又開始。
停下,又開始。
一次又一次。
禽終于從我上離開,他唾棄,「誰讓你大半夜在外面瞎晃悠,活該。」
我想,死掉就好了。
......
「時宜,時宜......」
有人不停地喊我的名字。
我努力地睜開眼睛,看到南溪雙眼通紅的看著我。
「你還好嗎?」抱住我。
我才發現,我的臉已經被淚水浸。
我說,「還好,只是剛剛又做噩夢了。我跟你說過的那個夢。」
南溪子僵,「沒事,假的,都是夢。」
16
我繼續在醫院接治療。
那個男的還是每天堅持守在樓下。
不過他再也不上來煩南溪了,南溪也不用費盡心思到底去攔他。
我依舊每天去看主跳崖的那集電視劇,陪我看電視的男人也總是會在。
我要每天絞盡腦地給他編故事結局,他也總是跟我說,「你昨天不是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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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不管我昨天說了什麼。
我在醫院住了很久很久。
久到,我已經不喜歡重復看同一集電視劇了,我也記得我昨天說過什麼話了。
我不再給一起看電視的男人編故事結局,然后他就問我,
「你什麼時候出院?」
我搖搖頭,「不知道,要問南溪。」
「那你呢?」
他說,「大概比你早一個星期。」
「哦。」
我配合所有治療,按時吃藥。
就在很普通的一天早上,所有事在我腦海里清晰地浮現出來。
我吃完藥,看著下面日復一日過來站崗的人,平靜地對南溪說,
「南溪,我想下去跟他說清楚。」
南溪愣了一下,然后眼眶泛紅,「我陪你。」
我搖搖頭,「不用。」
我走到樓下的時候,他已經看到我了。
但是他不敢過來,只是遠遠地看著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