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何硯昨晚凌晨四點才睡下的,還沒睡幾個鐘頭,就被門外的拍門聲吵醒。李何硯著上,頭發蓬地去給兩人開了門,轉進了衛生間。
他的那臺電腦還開著,桌上擺著幾個喝空的啤酒罐和吃了一半的泡面。程小烏把啤酒罐和泡面扔垃圾桶里,手法練地打了個結:“我先去把這垃圾扔了。”
汪洋走到電腦桌前坐下,用李何硯的賬號開了一局桌球游戲。
程小烏提著垃圾袋出門,對面的門也打開。程小烏想起汪洋那話,刻意磨磨蹭蹭,直到看見從屋里出來的魏妤。
魏妤察覺到后的目,扭頭看過去。就見那姑娘染著黃發,耳邊一排耳釘,穿著件臍上和黑短,手里拎著個黑垃圾袋,垃圾袋底部跟沒擰的水龍頭似的滴著湯水。
魏妤出聲提醒:“你的垃圾袋了。”
程小烏低頭一看,瞬間彈了起來:“我,汪洋趕給我拿個新的垃圾袋。”
汪洋在柜子里翻找了一會兒,才找出只完好的垃圾袋,兩人手忙腳的一通折騰,才在破的垃圾袋外套上新的。
終于不了。
汪洋見程小烏一副蔫的樣子,了的胳膊:“趕去扔垃圾啊,等硯哥洗完臉,一塊吃飯去。”
程小烏郁悶地嘀咕了句:“輸了。”
汪洋沒聽清:“什麼輸了?”
程小烏氣勢洶洶去扔垃圾:“這狗屁垃圾袋。”
汪洋搖頭晃腦:“莫名其妙。”
魏妤沒走遠,出了巷子,進了家門面看起來還算干凈的店。魏妤要了一份米線,等面上來的間隙里,看了眼手機,二十分鐘前沈清槐發來一條信息。
魏妤沒有回復這條信息。
吃完面條,走到結賬臺,打開手機付錢。下一秒,手機進來一條信息,是銀行發來的,提醒余額還剩432元。
魏妤盯著手機瞧了會,輕嘆了口氣,這麼下去不行,看來這兩天得找個兼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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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何硯從洗手間里出來,撈過丟在床上黑的T恤套上,掃了眼明顯被收拾過的屋子:“程小烏呢?”
“扔垃圾去了。”汪洋說,“哥,我們等會吃什麼?”
李何硯:“你們想吃什麼?”
汪洋眼睛還看著電腦:“我無所謂,要不等會問程小烏得了,看想吃什麼。”
李何硯嗯一聲。
汪洋:“外婆還好吧?”
李何硯聞聲,不經意地皺了下眉:“就那樣。”
程小烏很快就扔了垃圾回來,一進門就沖到衛生間洗手,里嚷著:“臭死了,臭死了。”
程小烏洗完手,李何硯和汪洋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掏鑰匙,鎖門。
程小烏:“我們吃什麼?”
汪洋:“看你,我和硯哥隨意。”
“誰請啊,李何硯請的話,我就吃便宜點。”
李何硯落后他們幾步,低著腦袋看手機。
汪洋:“要我請呢?”
“那得點貴的。”
“敢硯哥的錢是錢,我的錢就是糞土是吧?”
前頭的聲音停了,李何硯沒注意到,手機揣回兜里,視線里多出一雙腳,抬頭,魏妤從他旁過。
程小烏杵前面扭頭一瞬不瞬盯著李何硯看,似要在他臉上看出個出來,李何硯挑起眉:“杵這做什麼?”
程小烏旁敲側擊:“剛才那個是住你對面的那位吧。”
李何硯回了下頭,人早就拐進走廊,看不見了,他漫不經心地嗯一聲。
程小烏見他這表,一副不怎麼上心的樣子,心下一松。
魏妤最后在西門附近的茶店找了個兼職,白班,早上八點到下午五點,這也意味著只有晚上的時間能拿來復習。
因為是新來的,第一天店長安排悉點餐機的頁面作。茶店因為附近的學生都放暑假回去,沒多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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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妤站了一整天,五點和同事班,直接在西門吃了晚飯回到出租房。
屋里只點了一盞臺燈。
卷子做了一半,就被對面屋的靜攪得沒法靜下心。一分鐘過去了,魏妤心煩意地撂下筆。
“今兒就讓你輸的找不到爹媽。”
“來啊,這局再輸,我給你當兩天孫子。”
“啊,再說一次,我錄個視頻,省的你到時候不認賬。”
魏妤站在門前,客氣地敲門,里頭的吵嚷聲蓋過了的叩門聲。深吸了一口氣,抬手,掌心被門板震得發麻。
過了會兒,屋里傳來椅腳和地面的聲音,房間里安靜了下來。
“誰啊?”
“不是程小烏吧,怎麼天來煩李何硯啊?”
“應該不是,說了今天不來。”
門被里頭的人打開,濃重的煙味順著敞開的飄了出來,幾乎能把人給熏暈過去。
李何硯垂了眼睛:“有事?”
魏妤直截了當:“能讓你朋友聲音小點嗎?”
李何硯一言不發看著,半晌,他側過頭,沖一屋子的狐朋狗友輕抬下頜:“都散了啊,人來投訴了。”
一屋子打牌的人瞬間看向門口。
黃子罵罵咧咧:“這才玩幾局啊,有勁沒勁。”
其他幾人迭聲應和,滿屋子牢。
汪洋轉過,看了眼魏妤,打圓場:“妹子,我們聲音小點。”
魏妤朝汪洋輕輕頷首:“謝了。”
黃子開了罐啤酒,沒有刻意低嗓門:“這就是租硯哥對面的那位?”
汪洋啪地打出一張牌:“是,你聲音小點,別等會又把人引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