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習慣別人照顧的日子,凡是能夠自己做的事,我都自己做。
而香菱攛掇起其他下人,不把我放在眼里,別說照顧我了,別找我的麻煩就好了。
然而每次何琛賜回來看我時,香菱則十分賣力表現,給何琛賜留下了好的印象。
「我-想-去-逛-夜-市。」
「好。」
何琛賜為我系上裘披風,牽著我的手,帶我出門。他的手掌寬大溫暖,包裹著我的手,讓我覺得十分安心。
今夜無雪,地上只能看見零星污濁的雪堆,夜雖冷,但是鬧市依舊,火紅燈籠掛滿一條街,將夜市照耀得暖洋洋的,買賣絡繹不絕。
何琛賜牽著我走在人間煙火中,行走的每一步,都是好的瞬間。
「影憐,你要吃糖人嗎?孫老頭賣的糖人好看又好吃。」
「要。」
「那你在這里等我,我去去就回。」
何琛賜颯爽拔的形在熱鬧的人群中穿梭,很快就淹沒在人群里。
間生是何琛賜的護衛,他將我帶到最近的一家茶館等候,可是等了許久,都沒見何琛賜回來。
「姑娘,這時辰也不早了,我們也要打烊,你這是在等人?」
我焦急地點了點頭。
「夫人,將軍應該是遇到了急事,我們先回吧。」間生說。
我們只好離開了,許多攤子都收了,行人稀,燈火闌珊,熱鬧過后,一片蕭條。天空也變得暗,飄起了雪。
在巷子口看到了一條被凍得奄奄一息的流浪狗,雪在它疲憊的眼皮上,渾濁的目仿佛追隨我而,我不由駐足,同地看著它。
「夫人,快走吧。晚些,風雪更大了。」
「它-可-憐。」
「夫人,菩薩心腸,要不先把它帶回府中,避避風雪。」
「可-以-嗎?」
「將軍說,只要是夫人想做的,都可以。」
間生把流浪狗帶回了將軍府,吩咐人清理干凈,送到了我跟前。
「夫人還是不要和這狗靠得太近,以免它發狂。」
「無-礙。」
這流浪狗很溫順,屋里的暖意讓它好一些,它上的傷口有的結痂了,有的還流膿,眼神耷拉著,十分沒有神。我讓間生取來一些藥,給它的傷口上藥,流浪狗低聲嗚咽😩。
我給它取名「暖暖」,希它以后能和我一樣,再也不用在風雪中瑟瑟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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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間生,找大夫。」
何琛賜著急的聲音傳來,我和間生快步跑出院子,只見何琛賜渾淋淋地抱著一個同樣淋淋的子,急步走進他的院子,他凍得臉發白,發紫,卻渾然不顧,眼里只有懷中的子。
清辭穿著一煙紫,即使昏迷不醒,的神依舊,高雅矜貴。
「我-幫--換--干-的--服。」
何琛賜紅著眼看著我,眼里都是焦躁慌張。
「主子,天氣冷,還是讓夫人趕給姑娘換。」
我給清辭換上了我的服。清辭皮白皙,如凝脂,仔細一看,長得真,是個清冷的人,烏黑的秀發將昏迷中的,襯托得更像一朵出水芙蓉。
如何怎麼看,都是更像尚書家的小姐。
清辭突然抓住了我的手,艱難地撐起,冷冷地注視著我。
「我是不會對你有任何歉疚的,我什麼都沒有做錯,是你的出現,毀了我的全部,我對你只有恨。」
眼淚在的眼眶里流轉,但死死憋著,不讓它輕易流下,將慘白的咬出了,高冷的聲音帶著微微的哽咽,眼神都是不屈的恨。
門被猛地推開,何琛賜沖了進來,幾步走到跟前。
「你為何要如此,你讓我拿你如何?」
「我如今不過是喪家犬,我什麼都不是,我什麼也沒有了。你為什麼要救我,你若舍不得我,能讓我留下?娶我為妻?」
清辭發了瘋地捶打著何琛賜,絕地哭喊著,一步步問著。
我逃離開,卻還是聽到了他的允諾。
「能。」
風雪驟猛,在我眼前朦朧。
06
何琛賜在尚書府跪了一天。
堂堂七尺將軍,本應馳騁沙場,保家衛國,卻為了兒,輕易下跪,這一跪折了所有人的臉面,要是傳了出去,定會鬧得滿城風雨,連圣上聽了都要震怒。
于是阿爹把這件事了下來,遣散了下人,只留下幾個己的人。
「還請尚書大人全。」何琛賜牽著清辭的手一起跪在大堂前,跪得堅定,背立得拔。
聽說何琛賜出生布,父母早亡,阿爹看重了他的才學,加以提拔栽培,才有了機會立下如今的功名,有了自己的軍銜和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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娶我,只是為了報恩。
這一僵持,就是一天。
這些都是阿娘哭著告訴我的。
「影憐,委屈你了,琛兒和清兒是打小的分,他們不顧一切要在一起,我和你阿爹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這件事鬧大了,會毀了琛兒的前途,毀了清兒的名聲。」
阿娘哭得很難過,陷了難以抉擇的痛苦中,手心手背都是。
「影憐,阿娘對不起你,清兒是我從小疼著長大的,阿娘實在無法做到不理會。人心都是長的,這麼多年的也是真的。阿娘也心疼影憐這麼多年吃的苦,我的可憐的兒,這麼瘦,這一雙手長了不繭,小小年紀,總是愁著眉,阿娘對不住你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