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個花卉展的稿子你是不是該上去了?”倪景兮淡淡地朝看了一眼。
上海花卉展的選題之前是主編親自定下的,這種花卉展是市里舉辦的,況且是依托著上海這座大城市,達到的宣傳效果也必須要大。
反正上面一句話,下頭跑斷。
華箏嗷地喊了一聲,昨晚因為臨時加班本來準備要寫完的稿子,這會兒還有一半沒寫呢。再不說話,趕打開電腦工作。
報社里的工作不僅忙碌而且還繁瑣,和華箏剛進報社的第一年是在采編中心度過的。剛開始跟著前輩出去跑新聞,都是家長里短的瑣事,特別是生活組的新聞說一句蒜皮真不為過。
有一次倪景兮還采訪過一位丟失貓的老。
回來的時候華箏一問,立即說深深雨蒙蒙里頭杜飛不就采訪過一位丟失貓的老,想不到百年過去上海記者還在給老太太們找貓。
倪景兮本來寫得認真,聽說完都有種莫名好笑的覺。
好在最后結果很好,那只貓因為摔傷居然又被人送回去,老特別讓家人送了一面錦旗來報社,說是要表揚這位小記者的工作認真。
如今倪景兮從見習記者轉為正職,工作依舊繁忙,不過照著的目標又前進一步。
*
臨近中午的時候霍慎言剛開完會,前腳剛踏出會議室后腳出了公司,他行程忙碌哪怕是中午時間也是早約了人。
他上車之后,突然抬頭對前頭副駕駛的唐勉說:“中午是在明閣?”
唐勉回頭,想了想問道:“您不滿意?”
霍慎言口吻清淡不喜辛辣,這種頂級粵菜餐廳一般都錯不了。
“給星星送一份,最近瘦了很多。”霍慎言低頭看著手機,輕聲說道。
唐勉趕應了一聲,他當然知道星星是誰,這是倪景兮的小名。
當然他可不敢這麼喊,主說道:“明閣沒有外賣業務,要不我送到夫人公司?”
霍慎言點頭,這才不再開口。
報社中午是十二點下班,報社福利不錯還有食堂。不過年輕人都嫌食堂飯菜總是幾樣,總會跑出去嘗鮮。華箏不吃食堂,還沒到下班時間,已經抱著手機開始看外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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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景兮還在校對稿件,做事一向認真仔細,上去的稿子基本沒什麼需要修改。
因為太過聚會神,所以手機響的時候沒看來電顯示,直接接了起來。
“夫人。”唐勉溫和的聲音響了起來,這一聲突然傳出來的夫人把倪景兮喊愣。
說真的哪怕是結婚一年,對于與霍慎言的婚姻大部分時沒有實,在報社的同事看來不過是個剛畢業在拼搏事業的年輕姑娘。
而數知的人之中,霍家長輩對他們這樁婚姻不贊同且不看好。
偶爾跟著霍慎言回家的時候,連在霍家工作的保姆都不知道該喊什麼,倪小姐太過疏遠,夫人又惹得長輩厭煩。
唯有每次跟唐勉見面,不管何時何地,他總是稱呼一聲夫人。
也唯有此刻,才有一種這個霍太太是名正言順的覺。
倪景兮回神,輕聲說:“你好,請問有事兒嗎?”
唐勉對恭敬,同樣和氣說話聲音沒了尋常的冷漠。
“霍總讓我給您送午餐過來,您看我是送到前臺放著,還是麻煩您下來拿一趟。”唐勉說道,他思慮周到,知道倪景兮在報社低調,早上連霍慎言送來上班車子都得隔著一條馬路停下來。
他這麼貿然上去,怕會引起報社人的議論。
倪景兮一怔:“午餐?”
“我下來拿吧,麻煩你了。”立即說。
唐勉自然不敢說麻煩,也不催問什麼時候下樓,反正在樓下大堂安靜等著。直到倪景兮下來,一眼看見唐勉,一西裝革履英打扮,偏偏手里提著一個不太相稱的盒子。
是那種制作格外致的食盒。
倪景兮走過去,低頭看著他手中的東西,想起早上滿桌的早點。
饒是這樣的子,都忍不住嘀咕一聲:“你們霍總這是喂豬呢?”
唐勉聽著笑了,當然要替自家老板說話,低聲道;“霍總是擔心您的。”
說起來唐勉跟在霍慎言邊已有七年,霍慎言居高位素來喜怒不形于,周遭仿佛自結界,跟誰都著一淡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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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在倪景兮上,著實不一樣,什麼淡然克制,全都不足數。
單單與倪景兮結婚這一件事,已是石破天驚。
霍慎言待極特別,唐勉看在眼底,所以不管旁人什麼說法,他對倪景兮從來都是十足恭敬。
倪景兮接過食盒的時候,手上一沉,差點兒摔下去。
忍不住低頭看了一眼,這到底送了多?
等打開看到的時候,還真的驚住,滿滿三層食盒里頭,排列有序地裝著菜肴。
一旁站著的華箏張大,眼珠子差點兒瞪出來。
問:“景兮,這是哪個狗大戶給你獻殷勤來了?”
倪景兮:“……”
真巧,這個狗大戶霍慎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