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時倪景兮從他懷中緩緩抬起頭,“我不是固執也不想考慮你。”
“我只是想等爸爸回來。”
待說完這句話時,倪景兮的視線落在墻壁上的照片,那里掛著一張老照片,大概是十幾年前。照片上的一家三口臉上都泛著幸福的笑意,年輕的父母還有一個只有十來歲的小姑娘。
可是如今站在這里的,只有二十四歲的倪景兮。
再無父母影。
生宿舍夜話最談及的便是,舍友陳晨曾問過們一個問題,相不相信。最后讓們吃驚的就是,平時看起來對男生最不假辭的倪景兮,堅定地說了兩個字。
相信。
對呀,就是出生在這樣一個家庭,怎麼會不信呢。
倪平森和顧明珠是在大學里認識的,倪平森來自浙江一個格外古古香的小鎮南潯,而顧明珠是土生土長的上海小姑娘。
他們在那個年代的大學校園里相遇,同樣年輕優秀的人,總是容易被彼此吸引。
年時的倪平森樣貌清俊,高比起周圍的男生同學更是拔。
顧明珠也足夠出眾,是新聞系的系花,模樣清純氣質人。
而為上海人的顧家父母并未因為倪平森來自小地方而反對他們,他們是在父母的祝福之下步婚姻殿堂。
在倪景兮沒出生之前,他們是相的夫妻。
而有了倪景兮之后,他們是令人羨慕的一家三口。
只是有些太過完的生活,總會呈現突如其來的一面。在倪景兮六歲的時候,顧明珠突然病倒,直到去世之前都纏綿病榻。
可倪平森始終如一地,悉心照顧。
哪怕是外婆都曾說過,在照顧媽媽這件事上,外婆都不如他細心。
在倪景兮十歲那年,顧明珠幾乎是在病院度過。無論倪平森怎麼努力地照顧,始終都無法挽留住。
顧明珠去世的那一天,醫院里的醫生護士都怕倪平森不住。
因為所有人都看到一個男人如何心照顧他的妻子,想要挽留。
他始終未哭,直到真正下葬那一天。那是倪景兮第一次見到父親那樣痛哭,他趴在媽媽的墓碑上,泣不聲。
媽媽離開之后,爸爸一心照顧和外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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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高二那年,外婆突然腦淤住院手,爸爸毫不猶豫地全力救助外婆。哪怕媽媽離開之后,他待外婆依舊像親媽媽一樣。
可外婆手即便順利,最后還是得癱瘓在床。
倪景兮又是高中時期,家里經濟一度張,倪平森最后決定接單位的派遣出國工作一年。
本以為只去一年,誰知一年之后,他又待了一年。
直到再也沒傳來爸爸的消息。
他在國外失蹤了。
倪景兮像是從老照片里離自己的回憶,轉頭看著霍慎言,低聲說:“爸爸說過外公給媽媽取名明珠,意為掌上明珠。”
“他說,媽媽是外公的掌上明珠,我就是他的掌中星。”
“所以他給我取名字星星。”
如今星星還在,應該托著的那只大手去哪兒了?
作者有話要說: 倪景兮:勾勾小手指,哄哄我老公
神哥哥:說我老婆對我冷淡,說這話的人懂嗎?
那麼力來到了神哥哥這里,他以后要給他兒取什麼名字,才不會輸呢。
第7章
生活就是哪怕過去有再多痛苦和磨難,只要太升起之后,所有人都要迎接新的一天。
倪景兮早上依舊坐著霍慎言的車到了公司,不過在下車之前,問:“你晚上有應酬嗎?”
霍慎言偏頭看了一眼,抬頭問前面副駕駛的唐勉:“今晚有行程嗎?”
唐勉在他邊做了這麼久的助理,早養了對他行程默背于心的程度,直接開口說:“跟啟輝的韓總有個飯局。”
“推了吧。”
一旁的倪景兮聽到這句話,立即說:“別。”
都還沒說什麼事,這人居然直接要推了已經約定好的行程。
霍慎言又轉頭看,低沉又好聽的聲音說:“你不是有事?”
倪景兮朝他看了會兒,開口說:“你上的過敏不要不當回事,今晚就搬回別墅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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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慎言輕皺眉,剛開口說了兩個字:“不用……”
“我跟你一起搬。”倪景兮口打斷他。
霍慎言靜著一張臉,許久才開口:“星星,我媽的話你不用太放在心上。”
昨天鐘嵐一通關于夫妻之間的包容,沒霍慎言聽進去,如今看來倒是讓倪景兮上心了。
倪景兮態度倒是冷靜,說:“你媽媽的話并不是無理要求。說的對,我們在一起不可能永遠只讓你包容我,為我退讓。你這幾天不舒服,我都不了解,本來就是我的錯。”
霍慎言沒想到會說這麼多,心頭微。
他抬手搭在倪景兮鬢邊,手心微微挲著細的頭發,還有雪白的耳朵。倪景兮的耳垂長得很漂亮,飽滿雪白,在手指間也有膩的嘟嘟。
霍慎言安靜了片刻,沉聲說:“你不用退讓,因為我可以一直退。”
這男人上總有種不紅塵的疏離,偏偏此時一開口,就說出人暖徹心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