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學校沒有跑晚。
外面下雪了。
鵝一般大。
我從一堆書里抬起頭，便看見勾著的宋川竹，他很寵溺地瞅著我，不知道來了多久，班里因為一場大雪難得變得鬧哄哄的，也沒人注意到我們。
「你怎麼來了？」我的驚喜溢于言表。
「走，帶你看雪去。」
他往我手里塞了個灌滿熱水的瓶子，帶著我來到了場上的天小天臺上。
我倆在漫天的雪花中相顧無言，就那樣安安靜靜地看了一場雪。
一疲倦，好像就那樣被洗滌散盡。
不知道自己是因為他還是因為這場雪得到的藉，我忽然就覺得自己有用不完的力氣。
回教學樓的時候，宋川竹說他手冷，非要進我口袋里暖和一下。
我拗不過他。
只好以一種別扭的姿勢站著，讓他暖手。
「你不冷？」宋川竹問我。
還沒等我回答，他便抓住我的手，與他的手一起進我大的口袋里。
雪夜下，我的心跳震耳聾。
手掌融間，我約到了宋川竹手心的薄汗。
27
那天回家之后，我自己樂了好久。
再一兜，口袋里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個明信片。
是我當時特別喜歡的漫人。
后面是宋川竹用行書寫的字。
「新年快樂，笨蛋」
……
2010.6.3
我們在校的最后一天。
照片里的宋川竹和我一人一對碩大的黑眼圈，對著鏡頭大咧咧地笑。
我的目掃著照片，突然注意到右上角有個模糊的人影。
是個男孩子。
順著他的目看過去，我發現他在看…
我？
我不由自主地將相冊拿近一些。
雖然離得遠，但是不難看出，是個相貌極為清俊的男生。
我絞盡腦地回憶著。
終于在快放棄的時候想了起來。
……
拍攝快結束的時候，有個男孩子磕磕地問我，能不能和他拍一張。
很眼的一張臉。
看著男生臉上的酡紅，我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雖然不認識他，但大家都是同學。
男生小心翼翼地站在我邊，他和宋川竹差不多高，卻是完全截然不同的子。
宋川竹跟我一起拍照的時候，手會到我頭頂做一些奇奇怪怪的手勢，惡搞我，笑容熱烈，表張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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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不同，笑容很靦腆，隔著一個拳頭的距離，便不肯再親近半分。
拍完照片后，男生很小聲地和我說了一句，「陳舒窈，祝你前程似錦。」
我也回他，「也祝你前程似錦。」
回班級收拾書的時候，我才想起來，那個男生，不就是校門口榮榜上常年高居榜首的年級第一——齊昱嗎！
只不過他太低調，以至于我這個兩耳不聞窗外事的人都不太記得這麼厲害的人。
28
也不知道齊昱現在了什麼樣的人。
也會像宋川竹那樣變了一個世俗化的大人嗎？
我出神地想著，手機突然震起來。
一連串急促的提示音容不得我再回憶，我忍著疼去桌子上拿手機。
全是閨沈佳的信息。
我點開，十幾張照片。
照片上的主人公我再悉不過，是宋川竹。
他攬著個姑娘。
那姑娘看樣子年紀不大。
白白的，皮像是能掐出水來；那雙圓圓的杏眼，像只小貓。
整個人小小的，在宋川竹懷里，楚楚惹人憐。
我羨慕地看著。
不過不是羨慕年輕，也不是羨慕飽滿的臉蛋，而是的狀態。
那是一種被幸福包裹的狀態。
被著。
被的人有種由而外散發的，這要比任何高級的化妝品都要有用。
照片一張一張翻過去。
有宋川竹喂吃東西的；有他吻額角的；還有他著的手吻著掌心的。
圖片里的男人深款款，是我許久不曾見到的樣子。
我著手機的手指骨節泛白，疼痛麻麻地從渾各侵蝕我的。
胃里突然翻江倒海，我忍不住一陣干嘔，卻因為沒有任何食，只吐出點胃酸。
沈佳發來語音。
「窈窈，果然如你所料，宋川竹出軌了，他現在正帶著那個小賤人往翰林華府去呢，你趕跟我去捉。」
翰林華府是個酒店。
本市最高級的酒店。
一層二層有各國食，酒店設施一應俱全。
我吃過宋川竹招待合作方帶回來的進口糖。
很好吃。
他看我吃，于是每次去都會給我帶一塊糖。
我以為這是。
卻從沒計較過，他完全可以單獨帶我去一次的。
29
坐在出租車上的時候，我整個人都是麻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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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明白，為什麼事會變今天這副樣子。上學時，老師與我們講「一生一世一雙人」。
我原先以為都是如此，現在卻懂了為什麼那些故事被后人傳頌。
以稀為貴，就是這個道理。
高考結束后，我們幾個玩的好的去其中一個同學家里玩。
他家是個小別墅，三樓有練歌房。
氣氛正濃時，有人提出要喝酒。
東道主很大方，二話不說便帶著兩個男生去樓下取酒。
酒的類型很多。
我斟酌著，拿了個度數最低的果味酒。
宋川竹問我，「可以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