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搖搖頭。
車音響里放著一首老歌,歌詞很襯景。
我想起大學時,我倆第一次吵架,那天也下著雨。
我去他學校找他。
那時候因為我們各自的比賽,已經快五周沒有見面。
每天的流也之又。
那時我們已經了兩年,早已經過了新鮮期。
到他們社團的時候,整間教室只有他和另外一個生。
宋川竹似乎是熬了夜,上還穿著昨天與我視頻的襯衫。
他旁邊的那個孩子一直在盯著宋川竹看。
人的第六告訴我,喜歡宋川竹。
34
明明我才是那個有主權的人,卻沒有勇氣推門而,只能任憑那個孩將的服披在宋川竹的上。
沒有憤怒,沒有酸,只有溢出心間的害怕。
不再了解他——會讓人變得脆弱而自卑。
這段時間,我和宋川竹的流寥寥無幾。
通電話的那幾分鐘,并不能讓我們充分地深彼此的生活,只能挲著,循著偶爾發過來的信息,去猜測對方的一舉一。
我們也會在某一天沒有話題,冷戰,最后變陌生人嗎?
想到這兒,我忍不住握拳頭。
沒有任何人做錯,可我卻覺得這段已經開始出現了裂痕,如果繼續這樣下去,我很清楚后果是什麼。
我一個人漫無目的地在學校里面走。
宋川竹大概手機沒電了,我早上的信息,他到現在也沒回。
我突然想到前幾天自己刷到 app 上的視頻。
和他在一起兩年,我從來沒問過「我們到底會不會永遠在一起的話」。
一是我覺得問這種話沒有意義,二是因為宋川竹的確對我很好,格外包容我。
但是,那天視頻,我瞧著他一邊和我說話,一邊鼓弄平板漫不經心的樣子,忽然忍不住問了他一句。
宋川竹并沒有發覺我的異常,他或許是太忙了,只很敷衍地回了我一句,「窈窈,別多想,看毒湯。」
我看著他眼下的烏青,言又止,最終還是扯開了話題。
我和宋川竹都在慢慢改變,我們在一點一點了解這個世界,而世界也在塑造我們。
年的時漸漸地離我們而去,我不知道我和宋川竹將來到底會變什麼樣子的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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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我并不期待長大。
那個熱打籃球的宋川竹,會用臟兮兮的手我的臉,出滿口大白牙的宋川竹,已經很久沒有再那樣純粹地笑過了。
他現在說的最多的話是,哪位學長又賺了多錢,開著什麼車,買了什麼奢侈品。
明明我們才 20 歲。
35
一碗云吞吃到一半的時候,宋川竹打來了電話。
「窈窈,對不起,我睡過頭了。手機沒電,我不知道你來找我了,你在哪兒,我去找你,外面下雨了,自己去找附近找避雨的地方,不要淋到雨了,不?吃飯沒有?我帶你去吃面,好不好?」
宋川竹一口氣說了好多話,語氣很急,帶著重的氣息,應該是邊走路邊說的。
我安他,「你別著急,我在一食堂。」
宋川竹如釋重負地舒了一口氣,「窈窈,我去找你,先掛——」
「宋川竹,我突然沒信心了。」我打斷他,「我們還能走到最后嗎?」
「窈窈,你這話什麼意思?」宋川竹張地問。
「宋川竹,你社團里還有這麼漂亮的姑娘,你怎麼沒跟我說過啊?」我的語氣很平淡。
「窈窈,我怕你多想,我哥們在追那姑娘,我沒辦法,才讓進來的。是對我有點意思,但是我跟說過了,我有朋友,你不信可以問我室友。」宋川竹解釋。
我頓了頓,語氣波瀾不驚。「你什麼時候喜歡喝草莓昔了?」
方才那姑娘喝的那款飲料我和宋川竹視頻的時候常常看見他的桌子上會有一瓶。
他是不喝飲料的人,我還問過一,不過被他用別的事搪塞過去,不了了之。
「窈窈,一瓶飲料而已。」宋川竹有點心虛,聲音弱了不,「我怕你多想就沒跟你說。」
「宋川竹,在慢慢改變你的習慣,這很可怕。」
宋川竹覺得我小題大做,后來,我們在食堂見面,由一瓶飲料引出許多沒有解決的事。
雙方也由平心靜氣演變了不可收拾的狀態。
我一賭氣,頂著大雨要連夜坐車回去。
雨天不好打車,我蹲在路邊哭得很大聲,睫膏糊在眼睛上,白子上濺的全是泥點子,狼狽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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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不過,最后宋川竹還是把我逮了回去。
他把我扛著肩膀上,任憑我怎麼咬他,都不撒手。
宋川竹跟我道了好久的歉,說到最后,他的眼圈都紅了,抱著我很委屈地將頭埋在我的頸窩里,「我錯了,窈窈。別不要我。」
那樣的宋川竹,我還是第一次見。
心里難得不行。
其實,仔細想想,宋川竹也很不容易,這段時間他為了準備比賽,他幾乎廢寢忘食,卻還是事事有回應,不曾忘過我一條信息。
明明自己忙得焦頭爛額,卻還惦記著我的腳傷。
宋川竹有點直男,人家送朋友禮不是口紅,就是首飾,他卻送我泡腳桶,各種養生產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