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以明知是草木皆兵的提心吊膽,我也甘之若飴。」
他看我的目太重,我借著頭錯過。
全世界怕只有他這麼一個傻子,覺得我哪都好,哪哪都是寶。
大頭把我去辦公室我就知道沒好事。
劈頭蓋臉地罵了我一頓,大致意思不過得知我要臨陣逃跑去國外,放棄本來有把握的重點一本,作天作地作到最后還要送錢給外國人才有的書讀。
罵道最后,「常言,你到底要干嘛。」
我要是知道自己想要什麼,我也不至于狼狽到現在進退兩難。
他這比我還上心的憤怒倒是出乎我意料,「我以為你沒把我當自己人。」
「哼。」大頭從隔壁桌老師的茶罐里抓了兩把,「我要是不想要你,最開始就不會讓你進九班。比別人落后一年,還是個事事暴脾氣的刺頭,我年紀大了吃飽了撐得沒事干啊我?」
「誰知道呢。」我自覺地接過他的茶壺泡上水。
大頭鼻孔微張,氣呼呼地瞪著我,「你個小沒良心的,別說我了,就我那些娃,聽說你要來個個興致說要善待新同學。你倒好,臭著一張臉誰都不給好臉,還毆打同學。到后來誰敢和你相,要不是欒煜,你哪能這麼好過。」
還真是不同人不同看法。我一直覺得自己是被排斥的外來者,原來在他們眼里我竟是個猖狂的侵略者。
「行了,知道你要瞞著走,滾滾滾,看見你就心煩。」
難得,我竟沒想打大頭的大頭。
心意外有些充實,輕帶上門,還沒走兩步,就將聽后還想逃走的人抓個正著。
張明杰看起來都快哭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來找老師簽字。」
「這四樓。」文理不同層,老師辦公室也不同。
張明杰地攥著請假單,「我聽,聽他們說老師來這,聊天。」
我挑眉,「張明杰。」
「我什麼都沒聽見,我絕對什麼都不會說!」比平時快兩倍的語速,看來是把他嚇著了。
「嗯。」
張明杰進了醫院。
摔下樓梯,救護車都進了校。
當時旁邊只有欒煜。
人的本質就是八婆,里三層外三層地裹著辦公室看熱鬧。
「試卷發太了是吧,再不走,每人一套全國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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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還不走?想做試卷?」
我聳肩,「隨便。」
反正以我現有的績,全空著也不是不能被理解。
大頭,張明杰的班主任,還有張明杰的爸爸像三個門神,將欒煜擋的嚴嚴實實,我只能瞧見他頭頂翹起的呆。
我守在門口,和看戲的老師閑聊。
「我聽說過你,問題年,你還有名的。」
我覺得自己除了格有點難相外,做人沒啥病,但在條條框框都嚴謹的一中,我竟有幸擔得上「問題年」一稱。
半個小時后欒煜才出來,見我第一句話,「我沒推他。」
在大頭要喊我前,我拉著他跑下樓。
跑到場,他氣還沒過,凝視著我,又說了一遍,「我沒推他。我答應過你不他,我不會騙你。」
欒煜的大拇指按著我的手心,有點用力,有點疼。
「廢話。」我出手,白了他眼。
欒煜愣了,呆呆地眨眼,「你信我?」
沒什麼信不信的,只是覺得若他真有心要對張明杰,他只會在背后運籌帷幄然后置之外,哪會像現在。
「咱不是晚八點狗劇,當著學校監控還又不傻。」
他將頭靠著我,雙手握著我后的欄桿,未抱著我,卻讓我覺得自己被他錮在懷里。
「常言,如果我真想和另一個人爭風吃醋。我寧愿自己破皮斷骨,頭破流,被車撞被刀砍,被猛禽吃了,被螞蟻分食,這樣你還會心疼我。」
……越說越可怕了。
「你信我,我很開心。」
他抬頭,明如驕,眼里熠熠生輝,「不過,你怎麼沒和我說要出國念書事。」
我看著他,只覺冷風都往我脖子里鉆。
真行,老天爺你真行,張明杰你也行。
合著就我一傻蛋,配合著你們玩兒。
08
那日我撇開欒煜就往回走,他拽我手,我甩開指著他,「你跟來一次我打一次。」
其實不至于那麼氣。
大頭罵我時,被張明杰聽見時,我都能淡然接,可一到欒煜這,我怒不可遏。
后來我想明白了,欒煜和他們不同。
大頭和張明杰不會知道那是我準備離開欒煜的最佳退路,而現在這步路也被他提前知曉了。
還有,我比誰都清楚,我和老爸的斗爭不會因為我要出國而勝利,相反,正如他所言,我的慪氣稚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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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輸慘了,可我不想承認,更不想讓別人尤其是欒煜知道。
我坐在育館的材室,聞著里面堆積的灰塵,鼻子難得很,連連打噴嚏。
都怪欒煜,要不是他一直說喜歡我,我也不會虛榮地不想讓他看見我心的狼狽,不想讓他覺得我就是個外強中干的小丑。
「阿嚏!」
如果要給欒煜選個職業,我絕對推選間諜,不僅能忍,演得還好。
不同我的顧忌和尷尬,他和之前一樣隨和溫順地待我。
「調了監控,張明杰醒來后也說清了是他自己踩空摔下去的。」
「嗯。」
「我爸媽寄回了明信片,你哪天隨我回家取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