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學?我細想之下才發現自己有多失敗,上了這麼多年學,連一個可以稱之為朋友的人都沒有。
警察?或者找大頭?不是沒計劃過,可一想到欒煜之后會發生什麼,我就打消了念頭。
我沒那麼狠,我還顧忌著他的前程似錦。
或者把人打暈了,再拿上他的錢隨便找個小旅館躲到開學?
「如果你不見了,我就報警,說你非法囚我,做了一些兒不宜的事后又不負責任地逃了。」
欒煜從背后抱著我,腕上的手銬又換了一副,他側著頭吻我脖頸的脈,眼睛亮得出奇。
我當下就把腦子里那些七八糟的想法給丟了出去。
這種倒打一耙又不計后果的事,他絕做得出來。
搞笑,我為了他著想還想地溜走,這家伙倒好,恨不得舉著喇叭喊自己的病態。
丫的,要真把事鬧大,他不要臉,我還要呢。
我本想就這麼僵持,咬咬牙,大不了就是被揩油多幾次,男子漢大丈夫本就不拘小節,直到那天我意外失眠。
我一直閉著眼睛,卻毫無睡意。
欒煜像八爪魚一樣抱著我,我翻幾次都沒甩掉。
正當我倦意漸漸上頭時,他忽然放開我下了床,輕手輕腳地關上門。
我睜眼著蒼白如雪的天花板,等了十來分鐘還沒等回他。
一看手表,凌晨三點二十八。
腦海中兩個舉著小旗的人在打架,一個說:去看看,別出什麼事;另一個說:出事又怎麼了,這貨不值得同。
兩方戰,勇者勝。
我認命地嘆氣,然后拿起外套披上。
那是我第一次親眼瞧見欒煜自。
一套致的工擺在面前,他練往上不常被人瞧見的地方下手,細而長的一道,像是跳出般得活躍。
他的刀法實在好,新的傷痕能和舊的傷痕完合一,剛好的又翻了出來,沒有盡頭的循環。
他低著頭,臉上一點表都沒有。
既不興也不溫和。
他放下小刀,愣了幾秒,又開始扣拇指,大拇指的指甲蓋被扣起一個角度,和里面的要連不連的,順著手指流。
這時,他才緩緩出一個近似苦笑的表,淡得好像只是我的錯覺。
我回了房,側躺著依舊不能寐。
他回來時已經清理過了,帶著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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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來那天,我便聞到過這氣味,他騙我說是做飯時了傷,想來已經開始一段時間了
無法言說我現在是一種怎樣的心。
腔好像滿了很多東西,可一呼氣又空得只剩下迷茫。
我該生氣嗎?他說好的不會再做這種事,可一次又一次地上癮。
可我為什麼要生氣?是,我可能是對他有好,可這點好給豬吃都覺得廉價。更何況一直以來都是他自顧自地把喜歡強加在我上,還顛倒黑白地妄圖道德綁架我。
越是看似理智的人越瘋狂。
我早就鋪墊好了后路,等離開這里,我也就能離開他。
既然如此,現在,也僅限于這短暫的現在,讓他任一次,給予他這于我而言損失不大的絕對占有。
好像也不是完全不可以商量的事...
啊,我可能也被他帶跑偏了,竟然開始自己勸自己往火坑里跳。
「欒煜。」
他抱著我的子一震,借著進來的我依稀能瞧見他的眉眼。
「四天后就開學了。」
他一時不能猜到我要說什麼,良久才應了聲,「嗯。」
「反正也就四天,咳,就隨便你吧。」
我說完整個人都覺得不在意,可又怕他沒聽明白,瞪著他說,「喂,我的意思,啊,你懂了沒?」
可能又是錯覺吧,我好像看見他眼里有一閃一閃的好像淚花的。
他傾而下,環抱著我,我依舊不能適應他這種要把人碎后填進自己的擁抱。
「常言,謝謝你。」
「謝個屁,我有條件的。」
我坐起,「第一,你再有想要自的沖,給老子拼了命也要把它憋回去。你在我這臥薪嘗膽這麼牛,怎麼這點小事頻頻忍不住。第二,把那些糟心的腳鏈手銬通通給我扔出去,看著就心煩。」
欒煜靜靜地看我發脾氣,聽我講完這兩天憋著的氣,然后將頭靠在我的膛,舉起我的手放在邊挲。
「只要你許我,我什麼都聽你的。」
「你看,我沒說謊,你和我,一直以來被囚著的人是我才對。」
我沒回他,但心里還是吐槽了一把:這貨真擰,最后還要顛倒是非。
自從得了我的許可,欒煜就開始放飛自我。
一逮著空就像樹懶抱樹一般用四肢纏著我。
導致看電影途中我去喝杯水,上還帶著個人型掛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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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是真看得起我。」我抓他環著我的手臂,以防他半路掉下去。
欒煜笑得樂呵,「你要抓我,我摔下去就算你的失誤。」
「大俠,你好歹是個魄健全的男高中生,又不是弱的小娥。」
饒是我自詡力氣夠大,也不住整天背著他走。
欒煜一聽,立刻松爪跳下來,「那換我背你,我不累。」
我打眼瞧他眼里星閃閃,就差一聲令下便可把我扛肩頭的氣勢,哂笑,「寧為玉碎不為瓦全,這種好事你想都不要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