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又或者想起來了就要我的脖子,我的臉,就沒有消停的時候。
「我說,你把手放自己兜里行不行。」
我想把他手拽出,也不知他哪來的那麼大力氣,死活拔不出來。
「我冷。」
「冷就開空調。」
「互相取暖就好了,這點小事何必勞煩空調。」
我只覺和他爭辯無果,「那可不可以把我的腳還給我?」
他用纏著我的,像是鎖扣一樣坐在我的腳背上。
「我幫你暖和暖和。」
「不必,我不冷。」
「你冷的,我著能到。」
「...」我打游戲的手一頓,「欒煜,你真是斯文敗類。」
「哈?我可什麼都沒明說,是你自己瞎想多了吧。」他仰起頭,劉海往兩邊跑,彎彎的眼睛和小尖牙著狡黠。
我一拳抵開他湊近的臉,「離遠點,別妨礙我看屏幕。」
晚上睡覺時,我堅決要兩床被子,把自己裹蟲,只了半張臉。
欒煜靠近我時,角還帶著薄荷味牙膏的清香。
他低下頭,猶豫后還是決定親在我額頭。
「嘁。」
他輕笑,「怎麼?」
「笑你扭。」我冒出整個腦袋,「想親就親,又不是大姑娘上轎第一次。」
「我怕你不開心。」
「你逗我?更過分的事你都做盡了,還拘泥于這?」
欒煜愣了幾秒,然后啞然失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你這說的我好像已經把你給辦了似的。」
我騰的坐起,「靠,誰把誰給辦了,論打架我甩你十條街好不好。」
「可我有富的理論知識,以及在腦海中不計次數的景演練。」欒煜淡然地拍拍我的肩。
我木然地甩開他,「斯文敗類,吾等不屑于爾同流合污。」
四天有多短?反正還沒等我對與世隔絕的生活產生習慣,轉眼就到了開學日。
我從欒煜手里拿過手機,一開機便是鋪墊蓋地的信息轟炸。
主要是老媽回家后發現我不在,又聯系不上我,轉頭把我爸罵了一通,攪黃了他的生意。
「好,你很好,跟我玩離家出走這一套,你知不知道老子為你損失了多錢,你死八輩子都不夠賠我!」
「喲,你這麼賣錢啊?原來現在有錢人口味都換了,專挑年老衰的下手,那我年輕貌可真賠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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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上欒煜的視線,我故作自然地掐斷語音,「走吧。」
10
高三第二學期剛開始,我又了辦公室的常客。
要麼是被理老師請去喝茶,要麼是和化學老師聊聊人生,又或者同生老師大眼瞪小眼。
大頭把我的績單攤開,「不是,你這臥底墊底的游戲什麼時候結束?我不管你畢業以后咋樣,你去哪去哪,你現在績和我獎金掛鉤你知不知道。因為你的拉分,咱班這次又是倒數第二。」
「呵,倒數第一哪個班?」
「用你管。」大頭里還含著茶,噴我一臉。
我一臉不爽地干臉頰上的不明,「那我績咋地咋地也不用你管,大不了你缺的獎金我補你。」
大頭深深地瞧了我眼,半響道,「寒假時我給你媽打的電話終于通了,先前沒聽說你和家里關系不合啊。」
我臉一繃,心里莫名有被窺探私的慌張和怒氣。
「你媽說你在高三這麼關鍵時候文轉理,開學考故意白卷都是為了和你爸賭氣。我本來不信,覺得你是個聰明人,不至于玩些小孩子把戲,現在看你這樣子,你聰明不到哪去。」
我俯視著他,早就收起了吊兒郎當的表,「說夠了?」
大頭晃著腳,「我長你多歲,走過的路比你吃的鹽都多,聽我一句,知錯就改不丟人。」
「那是我鹽過敏。」
剛進教室被兩個抱著籃球的男生架起,「走走走子,就等你了。」
「沒心。」我黑臉回頭。
「別啊。沒你了我們攔不住欒煜。」「就是,欒煜一打球就跟換了個人一樣,兇猛非常人。」
我的腳自換了個方向,「他去。」
一中已經很變態了,高三倒計時階段更甚。
我低頭,任水龍頭的水流進領。現在天氣還涼,若是欒煜在,定完啰嗦幾句。
「哥。」隔間出來的人是圓柱。
我單手撥著的頭發,皺眉,「說了別那麼我。」整得我跟黑社會一樣。
圓柱低垂著頭,小眼神過鏡片不停往我后看。
「欒煜被老師走了。」
我一說完,圓柱的神果真放松自然許多,不有些好奇。
「欒煜到底對你做了什麼,你這麼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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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角一,面懼,「你不知道的好。」
洗完手后,他遲遲不走,像是還有話和我說。
「奉勸你一句,離欒煜遠一點,他就是個神經病,別以后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我踹腳擱在墻上,攔住他,「別再讓我聽你這麼說他,我下手沒輕重。」
他靜靜地看著我,轉而哼笑,「就猜到你會這麼說,無所謂,反正他也快走了。」
我瞇眼,「什麼意思?」
「我在大頭辦公室聽到的,欒煜要出國留學。」
好嘛,這年頭教師辦公室了報收集地。
我在走廊截下欒煜,無視了教導主任的喊話,拉著人飛奔進頂樓的空教室。
「呼——」欒煜反手拽住我,「怎麼了?」
「欒煜你是不是腦子有病!」四周無人,我便沒再克制地沖他怒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