欒煜沒由來地挨了罵,也不惱,又拽過我手想安我,「是是是,我腦子確實有病。」
他這麼說我又不樂意了,「你踏馬給我閉!」
氣得踢開一旁擋著的木,我揪起他的領,「我爹不疼娘不,在外是死是活沒人會多放在心上。臭老頭要我子承父業功名就給他長臉,我偏要逆他給我安排好的路。」
「反正我生來就是一場錯誤,變垃圾也是我自甘墮落,是我心甘愿。」
我能覺自己已氣紅了眼。
「可你不一樣欒煜,你和我不一樣!」
「你不必背井離鄉就能有大好前途,在這你有叔叔阿姨有親戚朋友,有大把的人能在關鍵時候拉你一把。」
「你那麼怕孤獨,那麼忍不了寂寞,為什麼啊?為什麼非要陪我去國外那個三流大學!為什麼要舍棄這一切去另一個陌生地方重頭開始!」
欒煜聽明白了,「原來大頭都和你說了,老師什麼的果然信不過。」
大頭比我還要怒火萬丈,他甚至壞了茶杯蓋,「放棄有可能為狀元的機會,陪你跑去讀野學校,胡鬧!你倆都在胡鬧!」
手上的力度讓我回了神,是欒煜扣開我的拳頭,相握。
「可是常言,你怎麼知道我和你不一樣?你又怎麼知道我不是甘愿?」
清新俊逸的臉和地笑著,落眼中,使我眼眶發燙。
噔噔上樓,教導主任勒著腰帶,著氣,「你們,哈,你們在,在打架?」
用力推開欒煜,我錯開教導主任往外走。
「等等!你哪,哈,哪個班的?」
「想來是老天可憐我,把你提前送到我跟前。」
「常言,你的世界我只占了一角,我已經很知足了。可我的唯一和全部都是你,我把你填滿在我的世界,沒有你我也就不存在了。」
「我早說了,我實在太喜歡你了,喜歡到這份被稱之為喜歡都顯得虛偽。」
「你看,我沒說謊,你和我,一直以來被囚著的人是我才對。」
腦海中那貨的話連軸轉,我覺得自己可能被氣昏了頭,竟又原路返回。
欒煜正乖乖站著聽教導主任訓話,見我回來,主任橫眉一對,「別以為回來就沒事,你倆都給我罰站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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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不走了。」
欒煜不可置信地盯著我。
「老子要高考,老子要靠自己考大學。」
我微歪頭瞥他,「你也趁早給老子打消那個傻念頭。」
他還是眉目如畫,比之前鮮活了許多,「常言。我可能在做夢。」
「做你白日夢去吧。」
教導老師背手而過,「你倆又在嘰嘰歪歪說什麼!」
三
11
冷靜下來后,我才發現,原來自己又被欒煜給耍了。
什麼我就要離開這里了,說好的他過分不了多久了,統統都是扯淡。
他明明就計劃著就算我離開了,也不會放過我的準備。
而我,史上無敵大蠢蛋,竟然還地湊上去,自己給自己做心理建設,就那麼任由著他放肆了四天。
這都不是臉面了,這事關男人的尊嚴。
任由欒煜左,右,我也默然當他不存在。
「放假去我家吧,我給你做你最喜歡的菜。」他笑眼看我。
我冷眼錯過。食這招,弱了。
「這些題我都整理出了更簡便的算法,你看看。」
我瞥了眼他的本子,都說字如其人,確實一樣好看。
「大可不必,我腦子笨,救不回來。」
欒煜意味深長地哦的一聲,趁老師轉寫板書的功夫,湊到我耳邊。
「你知道你現在特別像了委屈的小媳婦嗎?」
冷靜三秒,我和悅地說,「你知道你現在特別像我以前養的一個小嗎?」
欒煜歪頭,手覆在我膝蓋上,「什麼?」
「三天不打就忘了自己是只王八。」
理老師聽見聲音回頭,驚得掉了筆,「常言!你又欺負同學擾課堂秩序!」
欒煜被我單手抵在墻上,還能云淡風輕,「老師,我們鬧著玩呢。」
「鬧著玩?」理老師的小胡子一抖。
結果便是雙雙在教室后排罰站。
罰站也不安穩。
欒煜靠近,「原來你喜歡這樣的。」
我用手肘擋開他,「為什麼好好一句話,到了你里聽起來這麼詭異?」
「可能,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靠,這是暗指我思想不純潔。
欒煜微傾,側頭看我,「又生氣了?別,我道歉,我錯了。」
瞧他言笑晏晏的樣,看著就不像是真心認錯。
我再信他,我再理他,我就喊他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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課間。
「子,欒煜呢?」
「問我干嘛。」
「你倆平時好得跟一個人似的,不問你問誰。」
我眼都不抬,「那我人格分裂了,一分為二,他死我活,水火不容,勢不兩立。」
后傳來欒煜的笑聲,他看著我對那同學說,「小孩鬧脾氣,別當真。」
大頭表復雜地將我本次考試的績看了又看,最后抬頭久久注視我。
「別看了,沒放水。」
他這樣,多整得我面子上過不去。
大頭拿起茶杯,抿了兩口又放下,「我曾經以為你是個裝無名小卒的武林高手,沒想到,你確實一般的。」
「...」
所以說逆襲劇本害人,連年近百半的中年男子都深其毒害。
「按照去年分數線來看,這個績馬馬虎虎能上個普二本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