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不來這個城市很多年了，更不要說讓踏這個名義上還屬于老爸的房子。
「你怎麼來了？」我從冰箱里拿出果給倒上。
老媽一副言又止的模樣。
「說吧，畢竟跑來一趟。」能讓費心力，挪出時間回來，那必定是大事。
「是你爸和我聯系的。」
我太久沒見過，也分不清以前張時是不是也這麼明顯。
「你爸說，你和一男生在一起了，是剛剛送你到樓下的那個男生嗎？」說話的聲音小了下去，好像似乎這樣，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我不咂，這死老頭，沒能順利把他送進去，轉頭就給我找麻煩。
和他這只在社會上爬滾打的老狐貍比，我和欒煜畢竟太，我們以為有用的證據，他也就是費費心力去化解。
「沒在一起。」
老媽還沒還得及喜上眉梢，我轉而便說，「現在沒在一起，以后，我也不知道。」
頭一揚，「什麼意思？」
其實我和老媽單獨相的時間不多，要和討論起自己的話題，還是在看來不符合主流認識的話題，難。
我忍不住嘆氣，「我有點喜歡他。」
「你中途選擇放棄出國，也是因為他？」
雖然不是想的那樣，但確實是因為欒煜，「嗯。」
的反應比我想象中的大，被子碎裂的聲音也比不過的尖聲。
「你怎麼會喜歡一個男生！你是男的啊！你知不知道別人知道后會拿什麼眼看你！你怎麼會是這種變態！」
自言自語地沖進我的房間，將柜子里的服都拿了出來，「不能讓你和你爸待一起，都是他把你帶壞的，你要跟我走。」
我倚著門，靜靜地看著。
直到稍微冷靜下來點，才開口，「媽，當初我被老爸打進醫院的事，你知道嗎？」
收拾行李的手一頓。
「自從你倆離婚后，這麼些年他一直有在家暴我，你知道嗎？」
還用再問嗎？總是藏不好自己的表，哪怕我想自欺欺人都不行。
「你都知道，可你卻沒有一次想把我要回去。」
那些年打拼不容易，帶著我無非是帶著一個累贅，我理解。所以我裝作不知道，裝作毫無芥，以此來維護這份岌岌可危的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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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人心都是長的。我不怨嗎？當然怨啊。我對的怨和對老爸的恨沒有孰輕孰重。
「既然如此，能不能像以前一樣別管我了。」
我不喜歡哭，這樣好像是我錯了。
可我也不能放著不管，只好抱著安，聽啜泣埋怨都是自己的錯。
「媽，我可能真的會和他在一起。」
因為我真的有點喜歡他，也因為那家伙早就擅自做主把自己鎖在了我邊。
我和欒煜說了我要復讀的消息后，他臉上的笑容然無存，沉靜得可怕。
其實這不是臨時起意，早在當初放棄出國讀書時，我便有了想法。
欒煜的績穩定發揮，一定可以上到很好的大學。
而我，高三文轉理，拉下太多基礎，再加上本和理科不對頭，哪怕最后拼一把，也是回天乏。
我不可能和欒煜考上同一所大學。
而對欒煜來說，他希是同個班，同個學院，再不濟也要在同個大學。可他不會給我試，他只會自己放棄更好的選項。
但那是我最不想，也最不希看到的。
「你果然還是想逃。」欒煜捂著眼睛，笑得凄慘，「我太可笑了，我竟以為你有點喜歡我了。」
「你還是討厭我，想推開我。你明明已經把我鎖起來了，為什麼要出爾反爾，我早就說了，我的愿很小，只要你讓我留在你邊。可為什麼這麼卑微的祈求，你都不愿可憐可憐我。」
「啊，一定是我還不夠惹你心疼。」欒煜不知從哪掏出一把小刀，「刻上你的名字吧，用這個，刻在我手臂上，這樣你會可憐我嗎？你會允許我留在你邊嗎？會的吧，你一向心得很。這麼久來，我都是靠著你的心接近的你。」
說著，他便要下刀，我眼疾手快地奪下。
將刀扔得遠遠的，我郁悶地給了他一拳，「清醒點沒！」
他側著頭，眼淚無聲地流，安靜得哭著，不發出任何聲音。
「我說，你能不能讓人把話說完。」
我揪著他的領，甜膩的話到了嚨又被我咽下，「我什麼時候說要，嗯，我是說要復讀，可考得也是和你一個大學。」
欒煜像是回了神，眼睛亮了一下，又很快熄滅，「不可能的，你只會想著把我騙上大學，然后溜著跑出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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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你。我什麼時候對你說話不算話過了。」一想到這我就來氣，明明最不守信用的人是他才對。
怕又刺激到他，我語氣稍稍和了些，「我復讀一年，轉回文科，然后再考上你的大學，我發誓，我不會騙你。」
欒煜的緒像是穩定了，「可以不用這麼麻煩，我現在就可以和你上同一個學校。」
我氣笑了，「我不想啊。我之前犯了蠢，還好醒悟，你又何必跟著我往里跳。」
我著他的后頸，額頭相抵，「欒煜，既然我們可以有更好的選擇，我們為什麼不選？還記得之前帶你去看的火車嗎？我說它開往的未來，是兩個人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