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意思,你到底懂不懂啊?」
噗嗤一笑。欒煜揚著小尖牙,終于出狐貍尾,「我懂,你是在間接承認自己喜歡我了。」
「?」
欒煜抱我,又用那蠻力,使人呼吸不暢,「不這樣,你就不會承認。」
啊,明白了。
這家伙耍我。
「欒煜。」
他歪頭笑,「嗯?」
「你過來,讓我揍一頓。」
-正文完-
番外
番外 1 黑框眼鏡生
我掏出記名本,「班級學號名字。」
「311,25 號,盧建雄。」
對方練地報出,我心想這必定是遲到老手,抬眼瞧去。
男生個子很高,推著一輛黑白自行車,眉目冷峻,下微仰的模樣略顯寡淡。
嗯...覺不太好惹。
我隨意地擺手讓他快些進去,也沒核對真假。值周班這差事就不好做,沒必要因此得罪高年級的學長。
就在他腳步生風要逃進校門時,一道意外之聲響起。
「常言?」又來了個材羸弱,似乎風一吹就要倒的男生。
那個常言的高個子瞬間頓住,臉越來越臭。眼見他像是貓被踩著了尾般就要炸,我心道慘了,我該不會一中第一個因記名字而被滅口的炮灰吧。
面面相覷。
他沈著臉的樣子實在有些可怕,我張得手心發汗。
「賠個禮,消消氣。」
他將里叼著的半個面包遞給我,眼神淡漠,人畜無害,好像方才的暴躁全是我腦補出來的。
「不必,班級學號姓名。」我假裝事不驚,眼珠一轉,指著他后那人,「你說,把他的也給報了。」
兩人一前一后,一趕一追地往高三教學樓去。
我盯著記名本,默念著那三個字:常言。
我聽過這名字,最近在一中很有名,常被老師們掛在邊給我們當反面教材。
「文理選科要慎重,不然你就是第二個常言。」
從被看好的文科尖子生,到高三以來次次理科榜倒數,不說跌落神壇,倒確是讓人唏噓。
難得在一中這樣條條框框被封死的地方出現這麼一號胡鬧的人,我也一直想見見他長什麼樣。
可如今見了,卻不知怎的,無法把他當笑話似的轉頭就給忘了。
我開始在校園經常偶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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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高一和高三的作息有差,兩個教學樓也差的最遠,可我就是會不經意地瞧見他。
我發現他和老師口中說的樣子不太一樣。
他脾氣是不好,易怒,丁大點事都能讓他氣得跳腳。可他其實很真的手,每次打籃球時磕著著了,他都是一副要揍人的模樣,撂下最狠的話,然后比誰都安分地打完比賽。
「哈。」我笑出聲。
一同坐在籃球場的同學問我笑什麼,我不想告訴們。對于自己發現常言藏在壞脾氣底下的另一面,我有些莫名的小得意。
除了學校和家,我一般不在其他地方學習,可常言總會在放假那天,在學校最近的圖書館待到很晚。
鬼迷心竅的,我也跟了上去。
他會把語文和英語的作業最先做好,然后一邊發呆一邊慢悠悠地開始寫其他作業。
如果休息時他在書架上找到了想看的書,那基本那本書就代替了他還未完的一堆試卷。
他看書的速度很慢,許久才翻一張,我有時會打趣地想著:他會不會是不識字才看得這麼慢。
有次想得太迷,忘記憋笑。
隔了一個空位的他朝我過來,表依舊冷淡,不知是不是我慌張失措的樣子太蠢,他居然不著痕跡地彎了下角。
雖然他很快就回了頭,可我那個下午卻不敢再看他。
難怪他要麼冷著臉,要麼擺出臭臉,原來他笑起來那麼好看,好似太躲在云朵后也掩不住的,溫暖。
我紅的臉和止不住咚咚響的心臟一樣,都沒出息極了。
可能是被那個笑容蠱,我逐漸有意識地想去見他。
得知我們班的理老師既教高一也教高三后,我便主請纓攬下學委想要卸任的理課代表一職。
說實話,兩棟最遠教學樓來回跑累的,高三理辦公室還在四樓,每次抱著厚重的作業本氣吁吁地達到目的地時,我都覺得腦子瘋了搶著要干這苦差事。
可大多時候,我只要看見悉的高個,一通苦水便自覺滾回肚子里。
常言理最差,每次考砸了,都會被他們老師抓到辦公室做題。
他個高長,老師也不給他座,彎著腰在桌子上沒寫兩個字就要直起,最后弄煩了,索把試卷按在墻上,雖然也不舒服,但好歹不用貓著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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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每次都會目不斜視地走到辦公室另一邊,將東西放下后快步走出去,但會故意在辦公室外放慢腳步。
因為隔著玻璃窗的窺看不至于那麼明顯,我可以放心地將他的影完全映眼里。
我向來不是膽大的人,我只想著就這麼地,靜靜地著他就好。
所以當命運給我那個機會時,比起驚喜,我更多的是猶豫和害怕。
但眼看著他就要消失不見的影,我當下立斷地撿起飯卡沖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