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
等回到家，我發現自己被拉進了一個微信群。
一點開，就看見喬夢瑩在群里秀自己的試妝照：「匯星影視的新劇，我演主角，大家幫我看看造型啊。」
群里的狗都瘋了，神神地個不停。
「夢瑩好厲害，這以后是要當大明星了吧？」
「是啊，匯星的劇質量很高的，這幾年播一部一部。」
喬夢瑩回了個不好意思的笑臉：「哪有，運氣好罷了。」
「看看人家這格局，不像有些人，寫了兩本破書就好意思在同學會上發脾氣耍大牌。」
「哈哈，我聽說劇組里那些小編劇一個月也就幾千塊，還沒程序員賺得多呢。」
更有好事的，特意去搜了我高中時的筆名，翻出兩本舊作，然后評頭論足一番，說我文筆生劇老套堪比舊書攤上的小黃文。
我只覺得無聊。
這麼多年了，手段也不知道翻新一下。
高中時代的筆名我早就不用了，一般作者都會有很多筆名，而我現在最出名的筆名做「木」。
喬夢瑩要演的那部劇的原作者，就是我。
偏偏，那本書還是個反校園霸凌題材的。
一個霸凌者，也配當我劇的主角？
真讓了，那都是我的不對！
正好主編陳姐發消息過來，要跟我敲定明天去匯星的簽約行程。
我回：「那本書的版權我不想賣了，簽約取消吧。」
主編連忙給我打電話，我沒接，又發消息問我為什麼。
「匯星這次給的版權費不，公司很看重這個項目的，而且他們好像已經開始籌備劇組和演員了，你怎麼突然不簽了……」
我淡淡地在輸框里打了兩句話，給發了過去：
「因為他們選的那個主角。」
「我不喜歡。」
4.
結果第二天我收到消息，還是簽了。
主編打電話過來，苦口婆心地跟我解釋：「我知道出售版權要先征求你的意見，這點合同里寫了的。」
「但合同里也寫了，如果對方出價高于業標準的 50%，那公司就可以完全代理你的版權，現在人家匯星愿意出之前兩倍的價格，這誰能拒絕？」
「小姚，真不是我們不考慮你的想法，實在是對方給得太多了啊！」
兩倍的價格？那就是兩千多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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嚯，還真是大手筆。
「我們商量過了，超出部分公司只拿三，剩下八百多萬全是你的不香嗎？」
「不是我說，現在版權市場不景氣，這樣的冤大頭錯過了你去哪兒找？」
掛掉電話，我抬手就給我那「冤大頭」的爹發了個消息。
我問他：「項目部那邊花兩千多萬買了個小說的版權，這事兒您知道嗎？」
我爸一聽就怒了：「什麼破小說敢要兩千多萬！！」
我：「我寫的。」
我爸：「……」
大學畢業以后，因為我不想頂著老爸的環去影視公司工作，所以自己應聘了一家新公司。
平心而論編輯部的同事們都待我不錯，我書的版權給他們也從來沒有出過紕。
后來我爸把我勸了一下，說簽了就簽了吧，現在影視寒冬賣點版權也不容易，人家一個大公司肯定有自己的考量。
況且大部分的錢還是給到了我手上，左手倒右手的事，算了。
順便給我支招：「我剛問了一下，這個劇的編劇組也一起簽給了你們公司，之前你不是說想弄清楚影視項目的運作流程，干脆讓你們主編帶上你，一塊進劇組。」
「正好你也可以在旁邊看著，防止自己的小說被魔改。」
我一聽這法子好啊。
問過陳主編以后，麻溜地就答應了，并且提前說好，對外沒有人知道我的原作者份。
沒過幾天新劇舉行開機儀式，我以實習編劇的份跟著主編進了組。
喬夢瑩大概做夢也想不到，居然在新劇開機當天跟我了個正著。
看見的時候，正親昵地挽著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人的胳膊。
「王總，
謝謝你給人家這個機會，我是不會讓你失的。」
拍合影的時候，喬夢瑩更是撒一樣半邊子都靠在了男人上。
那個男人我認識，是匯星影視的項目總監王波。
拍完合影，喬夢瑩一轉頭，目跟我撞個正著。
的眉頭一下擰：「姚薇，你怎麼在這里？」
5.
喬夢瑩瞪大眼睛看著我，目上下打量，八是在判斷我剛才到底有沒有看見，又看見了多。
視線掃過我上的工作證，問：「你是這個劇組的工作人員，是編劇？」
我點點頭：「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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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立馬變了一下。
我補充道：「實習編劇。」
這才松了一口氣，表轉為輕蔑：「你這也太慘了吧，混這麼多年居然還是個實習？」
我低頭點了幾下：「嗯嗯對，比不得你。」
「姚薇，你也不用在這跟我怪氣的，干到現在還是個實習就說明你的工作能力有問題！」
「以后你在組里就跟其他人好好學學，把你那沒來由的傲氣收一收，社會不是學校，真沒人吃你那一套！」
我抬起臉：「要不，先管好你自己？」
喬夢瑩登時臉上有點掛不住了，抬起那尖細的指甲指著我：「你這是什麼意思？是覺得我演不好這個劇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