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敬整理著桌上的碗筷,「那不是你堂姐嗎?人家有難,你幫幫人家也沒事。」
「可我就是心里不舒服嘛。」
「你呀,」他說我,「這人就是無,自家親戚都不往來,你就適合一個人生活。」
我張了張,沒說話。
話不投機半句多。
孟敬就是傳說中的「老好人」類型,啥事都說好,別人一張,他可以免費為人跑斷。
關鍵是很多都是吃力不討好的事。
我們還沒確認關系時,他就是對我這副熱心腸的模樣,讓我誤以為這種待遇我是獨一份。
后來才知道我是千萬分之一。
只是知道的時候已經為孟太太了。
想反悔都來不及。
只是默默盼著他些無畏的善心,多為自己考慮。
-
思來想去,我還是覺得不能把房子借給堂姐。
一旦開口答應了,我起碼得有兩個月睡不好覺。
在社會混久了,也漸漸明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我不能因為一些所謂的抹不開的面子而導致自己難。
一晚上輾轉反側,一轉頭看見孟敬睡到打鼾就來氣。
我住他的鼻子,等到他有轉醒的跡象趕放開,閉眼裝睡。
「欸?我怎麼夢到水泥灌鼻了呢……」
我努力控制住自己揚起的角。
5.
上班的間隙,我給堂姐打了個電話。
連打了好幾個都沒接,我只能給留了言,讓空了給我撥回來。
直到快下班的時候,我才接到的電話。
「詩詩,給我打電話了?不好意思啊,你沒生過孩子不知道孕婦的難……」
正題還沒,就先開啟了十幾分鐘的《孕婦者說》。
我好不容易了個空,把話題轉移到正事上。
「堂姐,我有件事想跟你說,」我說,「你說的那個借房子的事恐怕是不行了,你最好自己找其他辦法。」
「怎麼了?」羅晴的聲音一下子冷了下來,「我們不是已經說好了嗎?為什麼又要反悔,我今天已經整理了一天的東西,正準備往你房子里搬,你現在跟我說恐怕不行了是什麼意思?」
「不是的,堂姐,昨天我話還沒說完,你就掛了,我也本沒機會跟你說啊。」
我手指把玩著耳機線,思忖著用什麼方法拒絕最不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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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詩啊,姐姐也沒求過你,就這一回你怎麼還不答應啊。」
「要是你覺得免費給我住是占了便宜的話,我可以讓你姐夫出水電費啊,房租的話也可以點嘛,幾千幾百都是小意思。」
「我這已經是真沒其他辦法了,要是有,我也不會厚著臉皮跟你說這件事了。」
「你想啊,我個大肚子的,你好意思讓我說話說得這麼累嗎?」
「我都快生了,東西今晚也已經好車了,馬上就住了你說……」
我聽得一陣頭大。
明明是昨天才跟我提出的要求,怎麼今天說得好像跟我涉半年了一樣。
「姐,不是我不肯幫你,是我真的很惜自己的房子,我也不想租給別人了,只想自己留著。」
羅晴夸張地「哎呀」一聲:「你這孩子,別人還有可能在你的房子里搗,你姐我能干這事嗎?如果你是有這方面的擔憂,那完全就是多慮了。」
「不是,
我的意思是,我希自己的空間不被任何人染指。」
我再也不想跟羅晴揣著明白裝糊涂了,直言不諱地說出了我的想法。
「房子是我辛辛苦苦買的,里面的一切也都是我花費了心布置的,我自己的空間,不想有其他人的存在。」
電話那頭久久沒有回答。
就在我以為已經掛了的時候,聲音傳來了。
「詩詩,做人不能這麼無的。」
說完,就是一陣忙音了。
6.
后來半個月羅晴都沒再擾我了。
這件事算是告一段路了,放下一個煩人的心事,我的胃口也隨之恢復了。
晚上跟孟敬吃著飯,兩頰塞得滿滿的。
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彈出一條短信,我斜眼瞄了下,看見好像是什麼欠費通知。
我咽下里的飯,隨口問了句:「你手機欠費啦?」
孟敬拿起手機仔細看:「不是,我話費用這麼省,怎麼會欠費。」
「那你這是什麼欠費短信?」
我指著他夸張地眉弄眼:「你該不會是背著我借了網貸沒還吧?」
「沒有沒有,」他瞥了我一眼,「那事我能干得出來嗎?」
他在手機上輕輕敲了兩下,又是「叮」一聲短信的聲音。
孟敬放下手機端起碗筷,繼續吃著,不經意地說:
「是你房子那的水電費欠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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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房子?
不應該啊,幾個月沒住人,里面的錢完全是夠的,怎麼會欠費?
「你弄錯了吧,都沒住人,哪里來的欠費?」我指著他的手機,「你該不會是收到了什麼詐騙短信了吧?我跟你說啊,最近新聞可在大肆報道著緬甸電信詐騙,你可別被騙了…….」
我絮絮叨叨地說了一堆。
而他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就把我的心從天堂瞬間拉進了地獄。
「你堂姐羅晴不是在那里坐月子呢嗎?」
7.
我一路上沒說話,臉沉得可怕。
孟敬用眼神瞟車后視鏡里的我,好半晌才憋出一句話:
「我想著都是親戚……能幫就幫……住幾天問題也不大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