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閉著眼深呼吸,扭過頭去不理他。
他骨子里就是這麼個爛好人,不管我發多大火,之后遇見同樣的事他依舊會踩著我的雷點做事。
我太累了,一點也不想跟他爭了。
我把頭轉向窗外,輕輕了鼻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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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房子前,我習慣地掏鑰匙,卻恍然想起,鑰匙只有那一把,被孟敬給了羅晴。
頭一次,進自己家的門,我還得敲門,這還要拜我的好老公孟敬所賜。
想到這,我扭頭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他瑟在角落里弱小無助。
我抬手敲門,按了按門鈴,等了一會,無人作答。
我又連續按了兩下,里面才傳來一些靜。
門開了,是一個陌生的中年婦的臉龐,的臉頰凹陷,眼眶突出,一副不好惹的面相。
「你們誰啊,這麼晚了,按門鈴按著玩吶?」
一開口更是說出了符合面相的話語,聲音尖利。
倒是把我問懵了。
「我找羅晴。」
「羅晴?羅晴是……」
話還沒說完,后就傳來另一把悉的聲音。
「找我的。」
中年婦回頭,神松弛了下來,轉頭又看了我一眼,往屋走去。
我徑直換了鞋往屋走,孟敬跟在我后。
羅晴癟著肚子,額頭上包著防風頭巾,穿著一件洗到發白的家居服,站在客廳里靜靜地看著我們。
客廳擺了一張米白的圓形絨大地毯,現在上面沾滿了星星點點的各種或黃或黑的污漬,甚至還有眼可見的各種醬痕跡。
為了調和諧,沙發以及墻壁都采用了偏白的暖調。
而他們現在也是無一幸免,都或多或沾染了別的彩。
墻壁上還有彩筆涂抹的殘留。
原本的 INS 風現在變了雜風。
我覺自己的氣直往頭頂沖,燒得臉頰發燙,頭頂冒煙。
「羅晴,我是不是跟你說過我不想要別人住我的房子。」
我努力保持冷靜,深呼吸一口氣,淡淡地開口。
「詩詩啊,你別這麼計較了,咱們好歹也是姐妹,借姐姐住兩天,等姐姐恢復了就走……」
說著,還暗暗朝著我后的孟敬使眼。
我余瞥見孟敬剛要上前一步,被我一個眼神一瞪,他又退回去了。
我指著花了一片的墻壁:「羅晴,如果你真的惜我的房子,墻壁上這些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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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著我手指的方向
去。
「哎呀,這個啊,小事,」說,「是我的大寶弄的,你沒生過孩子不知道,現在小孩子多聰明啊,年紀這麼小就要畫畫,拉也拉不住,一時沒留神他就往墻壁上畫去了。」
見我臉更難看了,又補充說:「沒事的沒事的,我一會讓阿姨拿巾打了一就好了,這都不是事,沒問題的。」
「不知道的是你才對吧,」我被氣笑了,「墻紙是我選了很久才訂到的,唯一的缺點就是不能水,如果你真的讓阿姨這樣做了,那才真出事了。」
抿了抿,小聲嘟囔:「那你是真的選錯了,一點也不實用,有孩子的家庭更麻煩了……」
「我住的時候不需要考慮孩子!」
對牛彈琴是什麼,我現在已經確切會到了。
羅晴被我的聲音嚇了一跳,第一時間回頭去看主臥,上前拉著我的手小聲地說:
「詩詩啊,你輕點啊,這個點大家都休息了。」
「孩子嘛,你總是會生的,我只是過來人給你提點建議而已,這個墻紙不適合有寶寶的時候用,你怎麼還急眼了呢。」
「姐這也是好意,你不領當耳旁風就算了,這房子啊,讓姐安靜地坐完月子可以不?」
我實在不懂現在的臉皮怎麼能厚這樣,我拒絕的話語難道還不明顯嗎?
「你看妹夫就比你通達理多了,我后來實在沒辦法了,打了個電話給他,沒想到他聽完馬上說把鑰匙給我,讓我放心住來著,所以我才……」
羅晴說著抬眼看了下孟敬:「妹夫,我這才住幾天,你看這……」
求助似的著孟敬。
孟敬張了張,言又止,拉著我到一邊,小聲地說:「詩詩,你看你堂姐人已經住進來了,人還在坐月子階段,我們也不能生生把人趕出去吧,要不先讓坐完月子咱們再說吧……」
我真是被一個氣完被另一個氣,都這個時候了,還不跟我站在同一陣線,還要站在別人的立場上來氣我。
我的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眼見著時間也快到半夜了,讓羅晴連夜搬走的話我也說不出口,只能暫時先這樣了。
我拿出手機打開收款二維碼放到羅晴面前。
「水電費先付一下,我一個月都沒你幾天用得多。」
「欸,你這……」孟敬驚訝于我的行為,低聲說,「就點水電費,不要跟堂姐計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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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晴也怔愣住了,聽見孟敬的話,趕附和:「是啊,詩詩,你看我現在手機也沒在邊,下次一起給吧。」
我從客廳茶幾上拿出一張紙,在上面一頓寫字,最后在角落里簽上了名字。
拿著這張紙,我走到羅晴面前,順便把筆遞給。
「這又是?」
「協議,」我說,「坐月子 28 天也就夠了吧,房租我可以不要,但是全屋清掃的費用你得出,還有從你住日期到結束日期的水電費你得自己承擔,以及這段時間的業管理費和其他的費用,我會折算好一并算給你的,你現在簽字,表示知并且會履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