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啊,姐,按照以往的定律,催債的一會就要來了,我得趕在他們來之前走,不然我就走不了啦!」
「什麼,他們還要來?」
小趙繃直了,怒目看著羅晴。
還沒想好措辭,我先替回答了:
「對啊,我今天已經跟堂姐提過醒了,沒告訴你們嗎?」
小趙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他思忖片刻,指頭敲了敲桌子:「這月子我們不坐了,我明天就把東西搬走,馬上請個新月嫂,起碼安穩。」
「別啊,小趙,」羅晴拉住他,「咱有事好說,你看安安月子還沒坐完你就讓搬來搬去的,多傷啊,我都還沒開始教育兒的知識呢。」
「算了吧,」小趙瞥了我一眼,「你們就這被催債的經歷,我料想也教不出什麼好東西了。」
「欸,你怎麼說話呢,被催債怎麼了?你沒有過欠債的經歷啊。」
我不服,拉著小趙不依不饒。
「催債有什麼大不了的,頂多就是拿刀潑紅油漆嚇嚇人,我們就是不還,他們也是沒辦法的。」
小趙被我氣得說不出話,指著羅晴:「你看看你們說的這什麼話?耍無賴是吧?」
「冷靜一下,冷靜一下,」在中間斡旋,「詩詩,你先別說了。」
我低頭看了眼手表:「來不及了來不及了,今晚他們不來明天也會來了,我先走了,你別跟他們說你見過我啊!」
說著,我就起走到門口,探頭在貓眼里看了又看,確定沒人后,窩著悄悄地走出去。
走出了做賊的架勢。
「我今晚就車搬走,你自己看著辦吧。」
小趙的聲音斬釘截鐵,時不時還有羅晴勸解的聲音。
「別啊,你們還沒付款呢,我這……我這不是虧大了嗎……」
「誰讓你惹來催債的這撥人,如果安安跟寶寶被嚇著了,我還要找你賠償!」
我湊近門里仔細聽,出了滿意的笑容。
看來群演不需要演第二場戲了。
催債的人其實是我找的倆朋友,也就兩個人,愣是砸門砸出了一支隊伍的效果。
本來我還拿不準小趙夫妻跟羅晴的關系,直到我看見他們住在主臥,還能使喚月嫂英姐,再加上安安也穿著家居服,還有羅晴對他們客氣的態度。
我大概猜出一二了。
Advertisement
羅晴還真是有商業頭腦啊,白嫖我的房子還能租出去一間,坐共月子。
一個月子坐下來,非但不出錢,還能再收一筆,這個算盤打得也太好了。
對于小趙夫妻來說,這就相當于住了一個平價版的月子中心,還能有過來人免費傳授育兒知識,對他們來說也是一筆劃算的易。
所以,在這里面唯一的冤大頭就是我。
不,是那個倒霉催的豬隊友孟敬。
12.
我給羅晴打電話。
「姐,怎麼辦啊姐,催債都催到我公司來了,說再不還錢就去家門口潑紅油漆了,你能不能先借我點錢把這期的款還了。」
「我?我哪里來的錢,小趙現在都搬走了,錢也沒給,我哪來的錢借給你。」
羅晴也不裝了,語氣冷淡。
「你找你老公商量吧。」
「不行的啊,孟敬如果知道了,我這婚離定了。」
「反正,我沒錢。」
「好吧,」我語氣失落,「那我提前提醒你一句,最近別出門了,他們說在門口蹲守著。」
「你!」
羅晴想說什麼又沒說出口,匆匆掛了電話。
我放下手機,電話里分明傳來了打包的聲音。
-
我心愉悅地哼著歌,孟敬看了疑地問我:「什麼事兒這麼開心。」
「一會啊,羅晴就會給我打錢了。」
「你肯定?」孟敬不信,「你催了這麼久都不給你,今晚能主給你?」
「你要跟我打賭嗎?」
孟敬將信將疑地拿出 500 塊。
-
吃完飯還沒到半小時,桌上震的電話顯示羅晴的號碼。
「你怎麼回事啊,他們怎麼還不讓我走,讓我還錢啊。」
「啊,這麼快就來了嗎?」
我開了免提,弱弱地說:「這不是你還欠我這麼些錢嗎?正好跟這期的尾款一樣,我想著你也是不會拖欠我的,所以就……」
「你怎麼能干這事啊!」在電話里氣急敗壞。
「沒事沒事,你只要把錢給了就行,就當你還我的錢了,我相信你也不可能賴我的錢,直接給他們吧。」
羅晴氣得只剩下沉重的呼吸聲。
「那張簽字欠條,你就帶走吧,咱們不拖不欠了。」
「喂?姐?」
沉默了十幾秒,終于傳來了咬牙切齒的聲音。
「有你這樣的堂妹,真是我的福氣啊。」
Advertisement
「嘟——」
忙音。
孟敬懷疑地看著我:「你該不會是使用了什麼非法手段了吧?」
我故作神:「這就是惡人自有惡人磨。」
「你就不怕報警嗎?」
「報警?」我說,「難道簽的字是白簽的嗎?自己簽了字心虛,即便是沒有法律效力,也不得一頓教育。」
「你這樣子好嗎?畢竟是親戚一場……」
我快缺氧了。
家有圣父,應該怎麼辦,在線等,急!
-
大約過了一小時左右。
我的朋友就把款項轉賬給我了。
我順手發了兩個紅包過去,并說了一段謝的話。
然后聯系上一直合作的清掃公司,約定明天上門清掃。
點開羅晴的微信頭像,我徑直按了刪除。
順帶著把的聯系方式一并拉黑。
為了防止豬隊友再一次給我惹麻煩,同樣的作我在他的手機上也重復了一遍。

